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141)
晚上,晏城把信给林芝看。林芝看着那张纸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纸上盖着鲜红的公章,那红色在煤油灯下格外醒目。他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才小心地折好,递还给晏城。
“路费呢?”他问。
晏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张钞票和粮票。有十块的,有五块的,还有一堆毛票。他数了数,一张一张地数,数得很慢。加起来有三十多块。还有二十斤全国粮票,是张会计帮忙换的。粮票是崭新的,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路上省着点花。坐火车到北京,一个人大概十块钱。回来再十块,剩下的吃饭住店。住最便宜的店,吃最便宜的饭,应该够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
李树生坐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曲。他的眼睛盯着地上的某一点,一动不动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晏城,”他说,“我也去。”
晏城看着他。
“你去干啥?”
李树生低下头。他搓着手指,沉默了一会儿。手指粗糙,布满了老茧,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我想见见那个姓秦的。我想替我爹问问,他当年为什么不敢站出来。我爹记了那么多年,到死都放不下。他临死前还念叨,说那些人怎么就能那么狠心,害了人还能安安稳稳地活着。”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路上苦。”他说,“要走好几天。火车挤,住的地方也不好找。大冬天的,冷得要命。”
李树生抬起头。
“我不怕苦。”他说,“我啥苦没吃过?挖山比这苦多了。冬天零下三十度,照样在山里挖石头。冻得手都裂了,血直流,还得挖。这点苦算什么?”
晏城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一起去。”
那天晚上,三个人开始准备。
干粮,水,换洗衣服,还有那些证据。林芝把证据收进空间,又检查了一遍军刀和手电筒。军刀磨得雪亮,刀刃在煤油灯下闪着寒光。手电筒电量充足,开关一按,一束白光射出去,照得满屋都亮了。他还从空间里拿了几包压缩饼干和几块巧克力,处理掉包装,用油纸包好,塞进包袱里。
晏城把斧头磨了又磨,磨刀石霍霍响,一声接一声。斧刃在煤油灯下闪着寒光,越来越亮,越来越利。他又往猎枪里压了几发子弹——虽然带枪出门危险,但万一遇上什么事,总比空手强。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去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
李树生没什么可准备的。他就一个破包袱,几件换洗衣服,还有他爹留下的那个空包袱。他把那个空包袱也带上,叠得整整齐齐,塞进包袱里。那个包袱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,他走到哪儿都带着。
晏阳在旁边看着,不说话。他坐在炕边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一直看着他们。从晏城看到林芝,从林芝看到李树生,又从李树生看到晏城。他的眼睛随着他们转来转去,一眨不眨。
“晏阳,”林芝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“别担心,我们很快就回来。”
晏阳点点头。
“林芝哥,”他说,“你们要小心。”
林芝摸摸他的头。晏阳的头发软软的,摸起来很舒服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晏城走过来,在晏阳面前蹲下。他蹲得很低,和晏阳平视。
“晏阳,”他说,“你是大人了。照顾好自己,听王婶的话。功课别落下,明年考大学,要考最好的。”
晏阳点点头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但没哭。他使劲忍着,嘴唇都咬白了。
“哥,”他说,“你也要小心。”
晏城看着他,伸出手,在他头上按了按。那只手粗糙,但很轻。
那一夜,林芝没睡好。
他躺在炕上,想着明天的事。北京,那个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地方,他就要去了。但不是去旅游,是去找一个姓秦的人,去问一个七年前的真相。那个人长什么样?他会说什么?他会承认吗?他会狡辩吗?他会动手吗?
晏城躺在他旁边,也没睡。
“晏城哥,”林芝轻声说,“你紧张吗?”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紧张。”他说,“就是有点……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林芝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粗糙,温暖,有力。
“我懂。”他说。
两人就这么躺着,看着黑黢黢的房梁。房梁上挂着腊肉,黑乎乎的一团,散发着淡淡的肉香。窗外偶尔传来风声,吹得窗户纸哗啦响。远处有狗叫,一声一声,断断续续。
“林芝,”晏城忽然说,“谢谢你。”
林芝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