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142)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陪我。”晏城说,“谢你做的一切。”
林芝心里一暖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,“我愿意的。”
晏城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反手握紧了林芝的手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洒了一地银白。院子里柴垛的影子落在地上,长长的,黑黑的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三人就出发了。
王凤娟站在院门口送他们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拎着个篮子。篮子里装着十几个煮鸡蛋,还有一包干粮——窝头、咸菜、几块腊肉。她站在晨雾里,像个雕塑。
“路上吃。”她把篮子塞给林芝,“早点回来。鸡蛋是熟的,路上剥了皮就能吃。干粮够吃几天的,省着点。腊肉是自家腌的,切几片夹在窝头里,又香又扛饿。”
林芝接过篮子,眼眶发热。
“王婶,”他说,“谢谢您。”
“谢啥。”王凤娟摆摆手,又看着晏城,“晏城,照顾好他俩。北京那么大,别走散了。城里人坏,小心被骗。”
晏城点点头。
王凤娟又看看李树生。
“小李,”她说,“你也照顾好自己。外边不比家里,多长个心眼。”
李树生点点头。他的眼眶也红了。
晏阳站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他低着头,两只手攥得紧紧的,攥得指节发白。他穿着一件新棉袄,是林芝做的,虽然针脚歪歪扭扭,但他一直舍不得穿,今天穿上了。棉袄在他身上晃荡着,显得他更瘦小了。
林芝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。
“晏阳,”他说,“在家听王婶的话,功课别落下。每天做两道题,不会的先记着,等我们回来讲。”
晏阳抬起头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但没哭。他使劲忍着,嘴唇都咬白了。
“林芝哥,”他说,“你们一定要回来。”
林芝心里一酸。
“一定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,转身,和晏城、李树生一起走进晨雾里。
走了很远,林芝回头。村口的老槐树下,晏阳还站在那里,小小的人影,在晨光里越来越模糊。旁边站着王凤娟,也在看着他们。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,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晏城走在他旁边,步子很稳。李树生走在后面,背着他那个破包袱。
前方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云层被染成金红色,一层一层,像泼了颜料。
从松岭到县城,走了整整一天。
路是土路,坑坑洼洼,积雪还没化净,踩上去又滑又泥泞。林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鞋早就湿透了,脚底板冰凉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碴子上。但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他知道,晏城比他更累,李树生比他更苦,他没资格叫苦。
晏城走在前头,步子又大又稳。他背着那个旧帆布包,里面装着干粮、换洗衣服,还有那把磨得雪亮的斧头。斧头用布包着,塞在包最底下,万一遇上什么事,能派上用场。包带勒在肩上,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,皮肉都磨红了,但他从来不换肩,就那么一直背着。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,棉袄上洇出一大片深色。
李树生走在最后。他背着他那个破包袱,走几步就歇一歇,喘口气,然后继续走。他身体弱,走不快,但他从来不说累,也不让人等。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跟着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淌。他的嘴唇干裂了,渗出一点血丝,他舔了舔,继续走。
路上偶尔有马车经过,赶车的人看看他们,没说什么,就这么过去了。也有步行的人,挑着担子,匆匆赶路,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看一眼,算是打了招呼。
中午的时候,他们在路边歇了一会儿。晏城从包里掏出干粮——几个窝头,一块咸菜。窝头是王凤娟蒸的,玉米面的,金黄金黄的,已经凉了,硬邦邦的。林芝咬一口,嚼半天,就着咸菜咽下去。李树生也吃,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,像在品什么美味。
“还有多远?”林芝问。
第43章 陌生的人间
“快到了。”晏城说,“天黑前能到。”
歇了半个时辰,继续赶路。
傍晚的时候,他们到了县城。
县城还是那个样子,灰扑扑的街道,低矮的房屋,稀稀拉拉的行人。天快黑了,路灯亮起来,昏黄昏黄的,照得街上朦朦胧胧。卖东西的摊子都收了,只剩几个卖吃食的还在冒着热气。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烟,面香飘过来,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馄饨摊的锅里咕嘟咕嘟响着,热气腾腾的,让人看了就暖和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晏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