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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143)

作者: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

三人沿着街走,找了几家客栈。头一家客满了,第二家太贵,一晚上要三块钱。第三家是个小客栈,门脸不大,进去一问,还有一间房,三张床,一晚上一块五。

房间不大,但干净,有热水。墙角有个炉子,烧得正旺,屋里暖烘烘的。墙上贴着几张旧报纸,已经发黄了。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。

林芝把东西放下,坐在床上,终于松了口气。脚上的鞋已经湿透了,脱下来,袜子都能拧出水来。他把袜子脱了,脚冻得通红,脚底的水泡破了,露出红红的嫩肉,碰一下就疼。

晏城看了看他的脚,没说话,出去了一会儿。回来时手里拎着几个烧饼,还有一壶热水,另外一个小纸包。

“把脚泡泡。”他把纸包打开,是一包药粉,“治冻伤的。”

林芝把脚泡进热水里。水有点烫,但泡上去很舒服。药粉化开了,水变得黄黄的,有股中药味。脚上的伤口刺刺的疼,但很快就没那么疼了。

晏城把烧饼递给他。

“吃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去火车站。”

林芝接过烧饼,咬了一口。烧饼是凉的,硬邦邦的,但他饿了一天,什么都好吃。他嚼着烧饼,喝着热水,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的美味。李树生也吃,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嚼,像在品什么山珍海味。他吃一口,歇一会儿,看看大家,又低头吃一口。

吃完饭,天已经黑透了。客栈里很静,偶尔能听见隔壁房间有人说话,嗡嗡嗡的,听不清说什么。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呜——长长的,拖得很远,像是在召唤什么。

林芝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弯弯曲曲的,像一条蛇。他的脚还在疼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泡过药水之后,暖洋洋的,舒服多了。

“晏城哥,”他轻声说,“明天就坐火车了。”

晏城“嗯”了一声。他也躺在床上了,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。

“你坐过火车吗?”

“没有。”晏城说,“头一回。”

林芝也是头一回。在2045年,他坐过高铁,坐过飞机,但从没坐过这种老式绿皮火车。听说很慢,很挤,要坐很久很久。但他不害怕,有晏城在身边,去哪儿都不怕。

李树生也没坐过。他躺在另一张床上,睁着眼,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。

“我爹说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轻,很飘,“火车可长了,一节一节的,能坐好几百人。呜呜地叫,跑得飞快。他说他年轻时候见过一次,在县城火车站,远远地看了一眼,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
林芝笑了。
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
那一夜,三人都没睡好。
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他们就起来了。简单吃了点东西,退了房,往火车站走。

火车站离客栈不远,走一刻钟就到。远远的,就能看见那个大钟楼,尖尖的顶,在晨曦里格外显眼。钟楼的指针指在六点一刻,时针分针清清楚楚。

站前广场上已经聚了很多人,挑担子的,背包袱的,拖儿带女的,黑压压一片。有人蹲在地上抽烟,有人靠在行李上打盹,有人伸着脖子往售票处张望。有个小孩在哭,他娘抱着他,一边哄一边往队伍那边看。

晏城去排队买票。队伍很长,从售票窗口一直排到广场外面,弯弯曲曲的,像一条长蛇。排了快一个时辰才轮到他。他买了三张票,到北京,每人八块五,硬座,明天下午到。

林芝接过票,看着上面那些字。票是硬纸板的,淡粉色,印着“松江——北京”,还有座位号。他把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才小心地折好,揣进怀里。

“明天下午到。”他说,“要坐二十多个小时。”

李树生咽了咽口水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那么久?”

“嗯。”晏城说,“车上挤,忍一忍。”

上午九点,火车进站了。

远远的,传来一声长长的汽笛,呜——然后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,越来越近。铁轨震动起来,脚下的地都在抖。然后那大家伙就出现在眼前,黑乎乎的,冒着白烟,一节一节,长得看不见头。车轮轰隆隆地滚过铁轨,发出巨大的声响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心脏都跟着一起跳。

李树生看得眼睛都直了。他张着嘴,仰着头,看着那长长的火车,一动不动。他的包袱差点掉在地上,他都没察觉。

“我爹说的是真的。”他喃喃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敬畏,“真长。”

车门打开了,人群涌上去。扛着行李的,抱着孩子的,喊着让一让的,挤成一团。有人被挤得东倒西歪,有人踩了别人的脚,有人骂骂咧咧的。晏城护着林芝和李树生,跟着人群往前挤。他力气大,在前面开路,把人群分开一条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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