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156)
“进来。”
推开门,屋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。头发往后梳,油光光的,戴着金丝边眼镜,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,笔挺。他正在看文件,面前摊着好几份材料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。
他抬起头,看见四个人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周永年走进去,站在办公桌前。
“姓刘的,”他说,“认识我吗?”
男人的脸色变了。他的笑容僵在脸上,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他放下钢笔,手微微发抖。那支钢笔滚了两下,掉在地上,啪嗒一声。
周永年把一叠材料拍在桌上。啪的一声,很响。
“看看吧。”他说,“姓秦的临死前写的。还有那几个人的证词。”
男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拿起材料,一页一页看。脸色越来越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看得很慢,每翻一页,手就抖一下。翻到第三页的时候,他的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了。
晏城走上前,站在他面前。
“我爹叫晏大川。”他说,“七年前死在松岭后山。”
男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是恐惧,是愧疚,还是别的什么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“我问你,”晏城说,“为什么?”
男人沉默了很久。他摘下眼镜,用布擦了擦,又戴上。他的手指在抖,布都拿不稳。
“任务。”他终于说,声音沙哑,“保密任务。”
“我爹看见了什么?”
“不该看的。”男人说。
晏城的拳头握紧了。骨节咯咯响。
“所以你们就杀了他?”
男人没说话。
屋里静得可怕。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,像敲在心上。窗外偶尔传来汽车声,很远,很模糊。
李树生忽然走上去。
“还有我爹。”他说,“我爹叫李老拴。他看见了,记了七年。到死都放不下。”
男人看着他,没说话。
李树生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凭什么?”
男人低下头。
林芝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七年的追查,七年的等待,七年的煎熬,终于到了终点。那个下命令的人,就在面前。
晏城看着那个男人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,又慢慢熄灭了。
“你不配活着。”他说。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林芝跟上去。李树生也跟上去。
身后,周永年还站在那儿。他看着那个男人,冷笑了一声,把桌上的材料收起来。
“这些东西,”他说,“不止一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走出大院,站在街上,阳光很刺眼。
晏城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林芝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晏城哥,”他说,“结束了。”
晏城没说话。
风吹过来,带着秋天的凉意。街上人来人往,自行车叮铃铃响。没人注意他们,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很久,很久。
晏城抬起头,看着天。
天很蓝,很高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从省革委会大院出来,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晏城站在台阶上,一动不动。林芝站在他旁边,也没动。李树生站在后面,抱着那个破包袱,眼眶还红着。三个人就这么站着,像三根木桩,在午后的阳光里一动不动。风吹过来,带着秋天的凉意,吹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从他们脚边滚过。
街上人来人往,自行车叮铃铃地响,偶尔有汽车开过,扬起一阵尘土。没人注意他们,没人知道刚才那间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。那个姓刘的,那个在省城当了多年官的人,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,面对着一堆证据,面无血色。他的眼镜掉在地上,碎了,他也没捡。
林芝看着晏城的侧脸。那张脸还是那么冷硬,但他看见,晏城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是泪吗?他从没见过晏城哭。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有光,有释然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七年了。七年的追查,七年的等待,七年的煎熬,终于在今天,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周永年最后一个出来。他走到晏城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只手很重,也很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先回去。”
四个人沿着街道往回走。谁也不说话。路过一个包子铺,热气腾腾的,香味飘过来。林芝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,他才想起来,从早上到现在,什么都没吃。昨晚就没怎么吃,今天一早起来就往大院赶,紧张得什么都吃不下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周永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