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155)
走出校门,上了马车。马车走了,林芝回头看了很久。直到那所学校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,他才转回头。
晏城一直没回头。
回到村里,天快黑了。李树生正在院子里喂鸡,看见他们回来,迎上来。
“送走了?”
“嗯。”林芝说。
李树生点点头,没再问。但他看着林芝,欲言又止。
晚上,三人坐在一起吃饭。没人说话,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玉米糊糊,咸菜,还有一盘炒鸡蛋。鸡蛋是自家鸡下的,攒了好几天。
吃完饭,李树生忽然开口。
“晏城,”他说,“我也去。”
晏城看着他。
“你去干啥?”
李树生低下头。他搓着手指,那双手粗糙,布满老茧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我想见见那个人。那个姓刘的。我想替我爹问问,他凭什么。我爹记了那么多年,到死都放不下。我得替他问一句。”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危险。”他说。
李树生抬起头。
“我不怕。”他说,“我这条命,本来也不值钱。要不是你们,我还在辽宁挖山。死了就死了。”
晏城看着他,很久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他终于说。
李树生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但真实。
第三天一早,天还没亮,三人就出发了。
还是那条路,还是那个县城,还是那个火车站。买了票,上了车,又是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。
林芝已经习惯了。靠在晏城肩上,迷迷糊糊睡一会儿,醒一会儿。每次醒来,都看见晏城睁着眼,看着黑漆漆的窗外。窗外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偶尔掠过的灯光,一闪而过。
李树生坐在对面,靠着窗户,眼睛一直看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抱着那个破包袱,抱得很紧。
火车轰隆隆地开着,一站一站,越来越远。
第二天傍晚,到了省城。
省城比北京小多了,但也比县城大多了。高楼有几栋,街上人多车多,到处是自行车铃声。路比县城宽,人比县城多,楼比县城高。一切都是陌生的。他们站在火车站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有些茫然。
周永年住在城边一个小旅馆里。他们按照地址找到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那是一个很小的旅馆,门脸不起眼,夹在一个杂货铺和一个修车铺之间。进去是一个狭长的走廊,两边是一间间小屋。走廊很暗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照着。周永年在最里面那间。
周永年开门,看见他们,愣了一下。他瘦了,颧骨更突出了,但眼睛很亮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晏城说。
周永年把他们让进屋。房间不大,两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上摆着几个烧饼,一壶水,还有一叠材料。墙上贴着一张省城地图,画着些记号。
“吃饭了吗?”他问。
“吃了。”晏城说。
周永年看着他们,点点头。
“那好,”他说,“明天去。”
那一夜,林芝没睡好。他躺在陌生的床上,听着外面的声音。有汽车声,有自行车铃声,有人说话的声音,模模糊糊的,听不清。他想着明天的事,想着那个姓刘的,想着会是什么结果。
晏城躺在他旁边,也没睡。
“晏城哥,”林芝轻声说,“明天会怎么样?”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林芝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管怎么样,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晏城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反手握紧了林芝的手。
第二天上午,他们去了省革委会大院。
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,灰色的墙,铁门,门口有卫兵站岗。墙很高,上面拉着铁丝网。门口进进出出的人,都穿着中山装,表情严肃。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出示证件,卫兵仔细检查。
周永年走在前面。他穿着那件半旧的蓝布褂子,背挺得直直的,走路虽然还有点跛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进去要登记。周永年早有准备,拿出几张证明,递给卫兵。卫兵看了半天,又看看他们几个,点点头,放行了。
晏城、林芝、李树生跟在后面。
院子很深,走了很久才到办公楼。路两旁种着一些树,叶子已经开始黄了。偶尔有人从身边经过,都穿着中山装,行色匆匆。
办公楼是一栋灰色的楼,五层,窗户整整齐齐。楼前停着几辆吉普车,擦得锃亮。有人进进出出,脚步匆匆。
周永年带着他们上了三楼,走到一扇门前。门上挂着一块牌子:副主任办公室。牌子是木头的,漆成暗红色,字是金色的,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光。
周永年敲了敲门。
第48章 未完的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