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170)
“晏城哥,”林芝忽然说,“你去了省城,会想家吗?”
晏城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想什么?”
晏城想了想。
“想这个家。”他说,“想你,想晏阳,想王婶,想李树生,想木工组。”
林芝心里一暖。
“我也会想。”他说,“想这儿的一切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芝,”晏城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“有句话,我一直想跟你说。”
林芝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什么?”
晏城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深,很亮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又停住了。他的喉结动了动,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。
林芝等着。他不敢催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想你走。”晏城终于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但你必须走。你有你的路。你是北京来的,你本来就不该困在这山沟里。”
林芝眼眶热了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省城。”晏城说,“不远。放假就能回来。晏阳也在省城,我们还能常见面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
“我们都会回来的。”他说,“回松岭,回这个家。这儿是咱们的根。”
晏城看着他,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那只手粗糙,温暖,有力。
“林芝,”他说,“我……”
他又停住了。
林芝看着他,等着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晏城终于说出来。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林芝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灿烂,像春天的阳光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晏城看着他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你知道?”
“嗯。”林芝说,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晏城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林芝笑着,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晏城看着他,眼眶忽然红了。他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
林芝站起来,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他伸出手,把晏城揽进怀里。
晏城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他把头靠在林芝肩上,一动不动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很久很久。
窗外,月光很亮。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
那一刻,什么都不用说。
腊月二十八,王凤娟开始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。
蒸饽饽,炸年货,炖肉,杀鸡。她一个人在灶房里忙进忙出,谁也不让帮忙。晏阳想去帮忙,被她赶出来了。晏城想去帮忙,也被她赶出来了。林芝想去帮忙,照样被赶出来。
“你们坐着,”她说,“念书累了一年,好好歇着。”
林芝只好坐在炕边,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
李树生在院子里劈柴,劈得整整齐齐,堆了半院子。他劈一会儿,歇一会儿,抬头看看天,又低头继续劈。
晏城坐在炕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眼睛一直看着林芝。
林芝感觉到了,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那天晚上,王凤娟把炖好的肉端上桌,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她看着他们三个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多吃点,”她说,“以后去了外面,想吃都吃不着了。”
晏阳夹了一块肉,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王婶,等我放假回来,还要吃你炖的肉。”
王凤娟笑了。
“好,好,给你炖。”
大年三十,年夜饭格外丰盛。
王凤娟忙了一下午,炖肉、炒菜、蒸饽饽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红烧肉,炖鸡,炒鸡蛋,炖粉条,还有一大盆酸菜白肉。饽饽冒着热气,酒倒进碗里。
王铁柱来了,孙大勇和周建军也来了。李树生坐在炕边,脸上带着笑。一屋子人,热热闹闹的,炕上坐满了,凳子不够,有人就站着。
大家举杯,敬晏城,敬林芝,敬晏阳。敬这三个从松岭走出去的孩子。
晏城喝了几口酒,脸通红,但眼睛很亮。他站起来,举着酒杯,看着大家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谢谢你们。”
王凤娟抹着眼睛。
“谢啥,”她说,声音也有些哽咽,“都是自家人。你们有出息,我们都高兴。”
晏阳也站起来,举着杯。
“王婶,王叔,孙哥,周哥,李叔,”他说,“谢谢你们。我……我不会忘记的。”
他说不下去了,眼眶红红的。
林芝站起来,举起杯。
“我也不会忘记。”他说,“这儿是我的家,你们是我的家人。”
大家笑着,把酒喝了。
那天晚上,晏城喝多了。他靠在林芝肩上,闭着眼睛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林芝听不清,但他知道,那是高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