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180)
李树生也笑了。
“天天看报,慢慢就懂了。”
王凤娟还是那样,忙里忙外,一天不得闲。她老了,头发全白了,背也有些驼了,但精神还好。每天做饭,喂鸡,收拾院子,闲不住。林芝帮她干活,她不让,说让他歇着。
“你难得回来,”她说,“好好歇着。等你走了,我又该想你了。”
林芝心里一酸。
“王婶,”他说,“等我毕业了,接你去北京住。”
王凤娟笑了。
“北京?我这老婆子去北京干啥?不习惯。你们年轻人在外面闯,我在这儿守着家。等你们回来,有口热饭吃就行。”
林芝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晏阳在家待了半个月,就回学校了。他说有社会实践,得早点回去。走的时候,他又红了眼眶。
“林芝哥,”他说,“寒假你还回来吗?”
林芝想了想。
“尽量。”他说,“尽量回来。”
晏阳点点头,上了马车。
林芝和晏城站在村口,看着马车越走越远,消失在路的尽头。尘土扬起来,又慢慢落下去。
“他长大了。”林芝说。
晏城点点头。
“嗯。懂事了。”
剩下的半个月,林芝和晏城天天在一起。白天去地里帮忙,掰玉米,砍高粱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但林芝不觉得累,能和晏城一起干活,比什么都好。晚上坐在院子里说话,说着说着,月亮就升起来了。
有时候什么也不说,就那么坐着,看着月亮。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,枣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晏城的话还是不多,但林芝能感觉到,他变了。比以前更沉稳,更成熟,更像一个能担事的人了。他说起毕业后的打算,说想去深圳看看,说那边的机会多。他说学校有几个同学已经去了,来信说那边遍地是机会,只要肯干,就有出路。
八月底,林芝要回北京了。
走的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,王凤娟就起来了。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。她煮了饺子,热腾腾的,摆了一碗。
“多吃点,”她说,“路上吃不着热的了。北京冷,多吃点扛饿。”
林芝点点头,埋头吃饺子。他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很久。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,咬一口,汤汁流出来,香。他想记住这个味道,带到北京去。
吃完饺子,王凤娟给他塞了一大包吃的。煮鸡蛋,窝头,咸菜,还有一大块腊肉。她用包袱皮包好,系得紧紧的,递给他。
“路上小心,”她说,“到了写信。别省钱,买点好吃的。”
林芝接过包袱,眼眶热了。
李树生帮他把木箱扛上马车。木箱又重了,里面装满了东西——王凤娟晒的枣子,李树生做的小木雕,还有晏城写的一沓信。他把木箱放好,站在旁边,看着林芝。
“林知青,”他说,“保重。好好念书,别想家。”
林芝走过去,抱了他一下。
“李叔,”他说,“等我回来,教你用电脑。”
李树生愣住了。
“电脑?啥是电脑?”
林芝笑了。
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比算盘快多了,能算账,能写字,能画图。”
李树生眨眨眼。
“那得学。”
王凤娟站在旁边,也笑了。
“这孩子,尽说些听不懂的。”
晏城走过来,站在林芝面前。
两人对视着,谁也没说话。风吹过来,带着秋天的凉意,吹起林芝的衣角。田野里的玉米已经黄了,快要收了。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。
然后晏城伸出手,把他拉进怀里,抱了一下。
抱得很紧,很用力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林芝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上了马车。老吴吆喝一声,马车动了。
林芝回头,看着他们。王凤娟站在院门口,李树生站在她旁边。晏城站在最前面,一直看着他。
他挥了挥手。
他们也挥了挥手。
马车越走越远,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晨雾里。
林芝转回头,看着前方。
风吹过来,带着田野的清香。路边的柳树叶子开始黄了,一片一片往下落。远处有鸟飞过,影子一晃就没了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沓信,晏城写的,一封一封,每一封的末尾都有那四个字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
他笑了。
等着我。
一九七九年九月,北京。
林芝回到学校的时候,校园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新生报到的横幅挂得到处都是,红底白字,在秋阳下格外醒目。操场上停满了送新生的车,自行车、三轮车、还有几辆小汽车。家长们扛着行李,孩子们跟在后面,脸上带着兴奋和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