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183)
“林知青,回来了!”
“吴叔,您还亲自来。”林芝跳上马车。
“那可不,”老吴说,“你婶子交代了,必须我来接。说别人她不放心。”
马车吱呀吱呀地走起来,还是那条土路,还是那些熟悉的田野。冬天了,地里光秃秃的,只剩下割过的玉米秸秆一捆一捆躺在地上。远处山上的树也秃了,灰蒙蒙的一片。
林芝靠在车板上,看着这些景色,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。不管走多远,只要回到这里,心就安了。
“北京咋样?”老吴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林芝说,“就是冷。”
“比咱们这儿还冷?”
“差不多。但北京风大,刮起来像刀子。”
老吴笑了。
“那还是咱们这儿好。山挡着,风小。”
马车走了两个多时辰,远远的,能看见松岭的轮廓了。那些低矮的土坯房,那些袅袅的炊烟,在冬日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暖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站着两个人。
王凤娟和李树生。
林芝跳下车,跑过去。
“王婶!李叔!”
王凤娟一把抱住他,手在他背上拍着。
“瘦了,”她说,“又瘦了。北京吃的不习惯吧?”
林芝摇摇头。
“习惯。就是您老说我瘦。”
李树生站在旁边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他也老了,背更驼了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“林知青,”他说,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林芝松开王凤娟,走过去,和李树生抱了一下。
“李叔,您身体还好吧?”
“好着呢。”李树生说,“天天干活,不干活就难受。”
那个小院,还是那个小院。枣树光秃秃的,枝条伸向灰蒙蒙的天。柴垛堆得整整齐齐,鸡笼还是那个鸡笼。屋里亮着灯,暖烘烘的,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。
王凤娟炖了一锅肉,蒸了饽饽,炒了鸡蛋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“吃,”她说,“多吃点。晏阳明天回来,晏城过两天也回来。今年咱们好好过个年。”
林芝心里一暖。
“都回来?”
“都回来。”王凤娟说,“晏城来信了,说工地放假,年三十前肯定到。”
那天晚上,林芝躺在炕上,很久没睡着。炕烧得热热的,舒服极了。他想着明天晏阳回来,过几天晏城也回来,一家人又能聚在一起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
第二天下午,晏阳回来了。
他比暑假见面时又高了,也壮了。穿着一件蓝色的棉大衣,戴着顶棉帽子,脸冻得通红。他跳下马车,跑过来,一把抱住林芝。
“林芝哥!”
林芝拍着他的背。
“长高了。”
晏阳松开他,笑着。
“那是,我都十九了。”
两人进屋,王凤娟又忙着热饭热菜。晏阳一边吃一边说学校的事,说征文比赛得了一等奖,说他写的诗在省里的报纸上发表了,说他已经入了党,是预备党员。
林芝听着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。这孩子,真的长大了。
“林芝哥,”晏阳忽然问,“我哥啥时候回来?”
“年三十前。”林芝说,“快了。”
晏阳点点头。
“我想他了。”
腊月二十八,下了一场大雪。
雪下了一天一夜,院子里积了半尺厚。林芝和晏阳拿着扫帚扫雪,扫出一条路来。王凤娟在灶房里忙活,蒸饽饽,炖肉,炸年货。李树生帮着劈柴,劈了一大堆,堆得整整齐齐。
年味越来越浓了。
腊月二十九下午,晏城回来了。
林芝正在院子里扫雪,听见远处传来马车的声音。他抬起头,看见一辆马车从村口驶来,越来越近。车板上坐着一个人,穿着件军大衣,戴着顶狗皮帽子。
马车停了,那人跳下来。
是晏城。
他黑了,瘦了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。他站在那儿,看着林芝,看着那个小院,看着那些熟悉的东西。然后他走过来,一步一步,走到林芝面前。
两人对视着。
然后晏城伸出手,把林芝拉进怀里,抱住了。
抱得很紧,很用力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林芝点点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
晏阳从屋里跑出来,看见晏城,愣了一下,然后扑过来。
“哥!”
晏城松开林芝,把他接住。
晏阳抱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哥,我想你。”
晏城拍拍他的背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王凤娟站在门口,抹着眼睛。李树生站在她旁边,也抹着眼睛。
那天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炕边,吃团圆饭。王凤娟炖了一锅又一锅的肉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晏城话不多,但一直笑着。晏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说学校的事,说他写的诗,说他入党的事。林芝听着,看着晏城,看着晏阳,看着王凤娟,看着李树生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