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195)
信的末尾,还是那四个字。
林芝看着那四个字,笑了。他把信折好,压在枕头底下,和以前的那些放在一起。那些信已经攒了厚厚一沓,用红绳捆着,放在枕头底下,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摸一摸。
快了。他想。再过一年多,他也要去深圳了。
到那时候,就能天天在一起了。
一九八一年的夏天,来得格外猛烈。
深圳的六月,太阳像火球一样挂在头顶,晒得工地上的钢筋烫手,摸一下都能起泡。晏城每天穿梭在各个工地之间,脸上的皮肤晒得黝黑发亮,胳膊上晒脱了一层皮,又长出新的一层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,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,留下一圈圈白色的汗渍。头上戴着安全帽,帽檐下汗水不停地往下淌,他时不时用手背擦一下,然后继续拿着图纸,在工地上走来走去。
这个工地是罗湖区最大的项目,一栋二十层的大楼,建成后将是这一片最高的建筑。陈老板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,他不能出一点差错。每天从早到晚,他都要检查每一个环节,从地基到钢筋,从模板到混凝土,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。
孙大勇和周建军来深圳快四个月了。四个月里,他们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农村小伙,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熟练工。
孙大勇在搬运组干了两个月,被晏城调到砌墙组学技术。刚开始他连砖都码不齐,师傅骂了他好几天。他不吭声,下了工还自己练,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。现在他已经能独立砌墙了,虽然速度还比不上老师傅,但质量一点不差。晏城去看过几次,看着他砌的墙,点了点头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孙大勇听了,咧嘴笑了好久。
周建军还在和灰组,但他和灰和得均匀,速度快,从不误工。师傅们都夸他,说他干活踏实,有眼色。有时候材料供应不上,他就主动去帮忙搬砖运料,从不闲着。晏城看在眼里,心里有数。等有机会,也得给他调个岗位。
晚上收工后,三个人常常坐在工棚外面,就着月光聊天。聊工地上的事,聊老家的事,聊以后的事。深圳的晚上比白天凉快些,偶尔有风吹过,带着海边的腥味。工棚外面用砖头垒了几个凳子,他们就坐在那儿,一人捧个大碗茶,说话声压得很低,怕吵着别人。
“晏城哥,”孙大勇有一次问,“你说,咱们以后能自己干吗?”
晏城看着远处的工地,那些塔吊还在转,那些灯光还亮着,工人们还在加班。打桩机的轰隆声远远传来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但要一步一步来。”
周建军问:“怎么一步一步来?”
晏城想了想,喝了口茶,把碗放在膝盖上。
“先把活干好,把技术学精。然后攒钱,攒经验,攒人脉。你们现在干的活,都是基础。等把基础打牢了,以后就能带徒弟,当工头。当了工头,就能接小活。接了小活,就能攒本钱。等时机成熟了,就自己拉队伍干。”
孙大勇听得认真,眼睛都不眨。
“那得多久?”
晏城笑了。
“急什么?你们还年轻,有的是时间。我比你们大几岁,不也在慢慢熬?一口吃不成胖子,一步登不了天。踏踏实实干,总会有出息的。”
周建军点点头。
“晏城哥说得对。咱们现在有活干,有钱挣,比在老家强多了。”
孙大勇也点点头。
“是强多了。在老家,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,还累死累活。这儿虽然累,但能攒下钱。”
晏城看着他们,心里有些感慨。这些从松岭出来的人,都在慢慢成长,慢慢适应这个城市。他们会越来越好,他相信。
六月中旬,晏城收到了林芝的信。
信比平时厚,拆开一看,足足五页纸。林芝的字密密麻麻,写满了每一个角落,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晏城看着那些字,就好像看见了林芝本人坐在桌前,就着煤油灯写信的样子。
“晏城哥:好久没给你写信了,最近太忙,期末考试快到了,天天泡在图书馆。早上七点进去,晚上十点出来,中间除了吃饭,就一直坐着看书。图书馆里人多,有时候找不到座位,就坐在地上。但我不觉得累,看着那些书,想着以后能用上,心里就踏实。
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这学期的成绩又是优秀,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扬我,说我是他们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之一。其实不是我有多聪明,是我比别人更用心。我知道这些知识以后有用,所以学得格外认真。经济学的那些理论,我都能背下来;数学的那些公式,我都反复推演;英语的那些单词,我都一个一个记。等以后去了深圳,这些都能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