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264)
“晏城哥,”林芝说,“你说,咱们算不算在深圳扎了根?”
晏城想了想。“算。咱们的根,在这儿。”他指了指脚下的地,又指了指远处的工地。“在这些楼里。”
林芝笑了。“那松岭呢?”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松岭也是根。咱们从那儿来的,不能忘。”
风吹过来,带着桂花的香气,细细的,若有若无。林芝靠在椅子上,看着月亮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在松岭的那个晚上。煤油灯下,晏城也是这样坐着,不说话。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小小的院子,一盏昏黄的灯。现在,他们什么都有了。但坐在对面的那个人,还是那个样子。话不多,吃得快,吃完了一推碗,等着他去洗。
远处,塔吊还在转,灯光一闪一闪的。工地上还有人干活,叮叮当当的,声音传得很远。
宝安工地上,打桩机轰隆隆地响着,一下一下,震得地面都在抖。黄哥从福建回来了,带着十几个人,都是老手。他站在工地边上,叉着腰,看着那些正在挖的地基,点点头。“林老板,这块地,比福田那块还大。”林芝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那些地基。“嗯。能盖不少房子。”
“盖什么样的?”
“盖更好的。”林芝说,“有花园,有池塘,有活动中心,有学校,有幼儿园。还要建一条商业街,卖东西的,吃饭的,玩的,都有。”
黄哥想了想。“那得不少钱。”
“钱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你把活干好就行。”
黄哥笑了。“行。林老板放心。”
孙大勇从福田调到了宝安,当工长。他带着一队人,负责砌墙。小李在福田上班,每天坐公交车来回,要一个多小时。孙大勇让她搬到宝安来住,她不肯,说福田住习惯了。孙大勇只好每天早起,赶第一班车去宝安,晚上赶最后一班车回来。小李心疼他,说要不就搬吧。孙大勇说不搬,你在哪儿,家在哪儿。
周建军还在福田工地,负责装修。张秀英一个人带孩子,忙不过来,王凤娟去帮忙。她每天早上去,晚上回,帮着换尿布,喂奶,哄孩子睡觉。孩子跟她亲,一看见她就笑。张秀英说:“王婶,这孩子把您当奶奶了。”王凤娟笑了。“我就是他奶奶。”
刘建军的妈在菜地里种了一片玉米,长得老高了,绿油油的,风吹过,哗啦啦响。王凤娟站在菜地边上,看着那些玉米,说:“老姐姐,你种啥成啥。”刘建军的妈笑了。“那是。地好,种子好,人勤快,啥都能成。”
刘建军他爸在工地看门,看得很认真。他把每一辆进出的车都记在本子上,车牌号、时间、拉什么货,写得清清楚楚。有一天,他发现一辆车拉的水泥标号不对,赶紧报告了晏城。晏城一查,果然是供应商偷梁换柱。他爸立了大功,晏城奖励了他五百块钱。他爸拿着钱,手都在抖。“这钱我不能要。这是我该做的。”晏城说:“该做的也要奖励。拿着。”他爸把钱收下,给老伴买了一身新衣服。老伴穿上,在镜子前照了半天。“好看不?”他爸说:“好看。”老伴笑了。“老了,还好看啥。”
陈小明负责的那个住宅楼项目,提前一个月封顶了。开发商很高兴,请陈小明吃饭,给他包了个大红包。陈小明没要,说这是大家干的,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。开发商说:“你这人,实在。”陈小明笑了。“跟林哥学的。”
小周带着孩子来接他。孩子会走路了,摇摇晃晃的,走几步就摔,摔了也不哭,爬起来继续走。陈小明蹲下来,张开胳膊。“来,到爸爸这儿来。”孩子咧着嘴,笑着跑过来,扑进他怀里。陈小明抱着他,举起来,转了一圈。孩子咯咯地笑,小周在旁边看着,也笑了。
刘建芳的裁缝店又开了一家分店。这次在罗湖,东门那边,人流量大,生意好。她雇了几个帮手,自己管不过来,让刘建民帮忙。刘建民不想去,说想在工地上干活。刘建芳说:“工地上的活,谁都能干。管理店铺,不是谁都能干。”刘建民想了想,答应了。
他从工地上撤下来,跟着刘建芳学管理店铺。一开始什么都不懂,算账算不清,进货进不对,跟客人说话都脸红。刘建芳不急,慢慢教他。半年后,他就能独当一面了。孙大勇来看他,说:“建民,你现在像个生意人了。”刘建民笑了。“还是工地好。不用动脑子。”孙大勇拍拍他的肩膀。“动动脑子好。脑子越动越灵。”
张秀英的孩子会叫妈妈了。那天早上,孩子醒得早,张秀英还在睡。孩子趴在她旁边,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,忽然喊了一声:“妈。”张秀英猛地睁开眼,看着孩子。“你叫啥?再叫一遍。”孩子又喊了一声:“妈。”张秀英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抱着孩子,哭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