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272)
下午五点多,客人陆续来了。
孙大勇最先到,穿着一身新衣服,藏蓝色的夹克,头发打了摩丝,梳得油光锃亮,领口还别了一枚不知哪儿弄来的金色徽章,晃得人眼睛疼。他站在电梯口,东张西望,后面跟着小李和孙小勇。孙小勇穿着一身校服,不情不愿地被拽来。“爸,我还要写作业。”“吃个饭不耽误你写作业。”孙大勇拉着他往里走。
周建军一家从福田过来。张秀英穿着刘建芳做的旗袍,藕荷色的,绣着几枝兰花,头发盘起来,显得端庄大方。周念恩跟在她身后,还是那样话少,但看见林芝,叫了一声“林叔”。林芝摸摸他的头,说长高了。周建军还是那身蓝工装,从工地上直接来的,袖口还沾着水泥灰。张秀英说他:“你就不能换身衣服?”周建军看看自己的衣服,说:“换了就不是我了。”
陈小明一家最后到。小周抱着孩子——她们的二女儿,刚满周岁,大眼睛,卷头发,像洋娃娃。陈小明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,皮鞋锃亮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领带系得规规矩矩。他看见孙大勇的夹克,说:“大勇哥,你今天真精神。”孙大勇嘿嘿一笑,“那是,我专门去东门买的,花了好几百。”
刘建军一个人来的,没带家属。他老婆在老家照顾生病的老人,走不开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头发也理过了,干净利落。刘建芳也没带人,自己来的,穿着一件她自己做的旗袍,素白的底子,绣着墨色的竹叶,素净又大方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,打了个照面,互相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刘建民和他媳妇一起来的。他媳妇叫阿芳,在银行上班,烫了卷发,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,很抢眼。刘建民还是老样子,话不多,跟谁都客客气气。
黄哥从福建赶来的,带着他福建的特产,一大箱龙眼干。他比几年前老了,头发白了不少,背也驼了,但说话还是中气十足。“林老板,晏老板,恭喜恭喜!”他嗓门大得整个花园都听得见。
王凤娟和李树生坐在最前面。王凤娟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,是去年过年时刘建芳给她做的,棉袄上绣着福字。她一直舍不得穿,今天穿出来了。李树生穿着她织的毛衣,深灰色的,针脚密密的,很平整。两个人并排坐着,也不怎么说话。
花架下,林芝和晏城站在那里。没穿西装,没打领带。林芝穿着白衬衫,袖子卷到胳膊肘,干净利落。晏城穿着新换的工装,深蓝色的那种。王凤娟说:“你这工装跟平时有什么两样?”晏城说:“不一样,新的。”王凤娟哭笑不得。
晏阳没来。他在国外,去英国进修教育学,已经去了半年。林芝告诉他别回来,课重要,他听了,寄了一对情侣手表回来。还给王凤娟李树生都买了礼物。王凤娟拆开包装,看着那只手表,眼眶红了。“这孩子,自己在外头舍不得花,还给我们买东西。”她把手表戴在手腕上,翻来覆去地看,然后伸出手让李树生也看看。
客人到齐了。孙大勇站起来,清了清嗓子,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:“今天,是林总跟晏总大喜的日子!咱们这些老兄弟,这些年跟着他们干,有饭吃,有房住,有钱挣!我先敬一杯!”他把酒喝了,眼圈泛红,坐下了。大家都没说话,安静了片刻,然后掌声不知从谁那儿先起来,响了一阵。
王凤娟站起来。她扶着桌子,慢慢站起来。她看着林芝和晏城,嘴唇动了动,像是要说什么,又没说出来。沉默了很久,她才开口:“你们两个,好好过。”就这起个字。她坐下来,眼泪顺着皱纹淌下来。李树生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,递给她——那是他新洗过的,叠得棱角分明。王凤娟接过来,按了按眼角。
林芝站起来。他看着这些人,这些从松岭走出来的,从四川来的,从湖南来的,从福建来的,从全国各地来的。他们都在这里,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,在这片紫藤花下。他没说话,沉默了一阵,他拿起酒杯。
“晏城哥,我敬你。”
晏城站起来,拿起酒杯。两个人碰了一下,都干了。杯子不大,酒是王凤娟自己酿的米酒,甜丝丝的,不太烈。
刘建芳低着头,手指在酒杯边缘划着圈。她抬起头,看了晏城一眼,又看了林芝一眼,端起酒杯大大方方地站起来:“林哥,晏哥,我敬你们。”然后一饮而尽。王凤娟看了她一眼,李树生也看了她一眼。她笑了笑,坐下来,眼眶没红。王凤娟松了口气,也微微笑了。
刘建芳坐下后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慢慢喝。刘建民看着她,想说什么,她摇摇头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