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281)
他说完了。台下安静了片刻,然后响起掌声。晏城坐在第一排,也在鼓掌。他鼓得很慢,一下一下的,但很有力。
奠基仪式最后一项,是领导和嘉宾一起铲土。晏城拿起一把系着红绸的铁锹,铲了第一锹土。他把土扬起来,土在空中散开,落在红色的台子上,扬起一阵小小的尘雾。孙大勇铲了第二锹,周建军铲了第三锹,陈小明铲了第四锹。林芝没铲,他站在边上看,看着那第一锹土扬起来的时候,晏城微微弯了弯嘴角。工人们开始干活。打桩机轰隆隆地响起来,一下一下,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工地旁边,王凤娟和李树生蹲在路边,看着那台子上的热闹场面。王凤娟说:“老李,你看,那块地要盖房子了。”李树生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“真大,比福田那块还大。”王凤娟笑了。“那是。三百亩呢。”李树生没接话,低下头,刻他的木头。他刻的是一座高楼的形状,楼顶上还刻了一棵小小的树苗。王凤娟没看清,她回头看了一眼李树生的手,刀子在木头上转了转,碎屑落在他膝盖上。
宝安的工地,是松岭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项目。三百亩地,四十二栋楼,有高层,有多层,有花园洋房。项目分三期开发,预计总工期五年。林芝把项目的总负责人交给了孙大勇,让他当项目经理。孙大勇当时愣住了,半天没说出话。“林哥,我……我怕不行。”他搓着手,手心全是汗。林芝拍拍他的肩膀。“你行的。你从松岭开始就跟着我干,技术、管理、为人,我都信得过。”
孙大勇把项目团队组建起来。他从各工地把精兵强将调过来,周建军负责施工,刘建军负责材料,陈小明负责设计协调。他给孙小勇打了个电话,说老爸在宝安盖大房子了,放假回来看看。孙小勇在电话那头说,行,放假就回来。孙大勇挂了电话,站在工地上看了很久。打桩机轰隆隆的,塔吊在转,工人们来来往往。
六月中旬,张秀英的小女儿会跑了。她在小区花园里跑,追蝴蝶,追不到就哭,追到了就笑。周建军下班回来,她跑过去,抱住他的腿,喊爸爸。周建军蹲下来,把她抱起来,举得高高的。她咯咯地笑,笑声传遍了整个花园。周念恩不在,他在北京回不来。张秀英给他打电话,说妹妹会跑了。周念恩说,等我暑假回去,带她去公园。张秀英放下电话,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凤凰木。花开了,红彤彤的,一树一树的。
刘建芳的第四家分店开张了。这次在宝安,离那个新工地不远。店面比福田那家还大,两层,楼下是展厅,楼上是工作室。开张那天,王凤娟送了一盆发财树,李树生送了一块木雕,雕的是一朵玉兰花。“老李,你刻的这是什么花?”王凤娟接过细看,花瓣薄得能透光。“玉兰。”玉兰的花期早就过了,但李树生刻的这朵好像还带着早春的露水。“又是玉兰,你就不能刻点别的?”李树生笑了笑,把木雕放在展示柜最显眼的位置,又拿起来擦了一遍才放回去。刘建芳站在门口,看着那盆发财树和那块木雕,看了很久,眼眶有点热,但忍住了。
理发店老板娘来捧场,订了两件旗袍,一件自己穿,一件送给女儿。她站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,左看右看。“建芳,你这手艺,真是绝了。”刘建芳笑了笑,说不算什么。老板娘拉着她的手,“建芳,你该找个人了。我给你介绍一个。”刘建芳摇摇头。“不用了,我一个人挺好的。”老板娘叹了口气,没再劝。
刘建民的儿子过周岁了。阿芳在银行上班,升了副科长,每天穿着制服,头发盘起来,很干练。他们买了新房在罗湖,四室两厅,很宽敞。刘建民的爸妈搬过来一起住,帮忙带孩子。他爸还在福田工地看门,每天骑着电动车来回,风雨无阻。他妈在菜地种菜,福田宝安两头跑,种出来的菜送去给周家的孩子,送去陈家的小女儿,送去刘建芳的店里。王凤娟说她是“流动菜篮子”,她只笑。
黄哥从福建回来了。他这次来,不走了。他在福建的工程结束了,带着老婆一起来深圳定居。
“林老板,我老了,干不动了。”他坐在办公室里,头发白了一大半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“那就别干了。在公司挂个技术顾问的名,工资照发,不用天天跑工地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不干活,浑身不自在。”
林芝笑了。“那你就在工地上转转,指导指导年轻人。”
黄哥点点头。“行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老婆在菜地旁边也开了一块地,跟着王凤娟学种菜。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,说老家的事,说儿女的事。李树生在旁边坐着,刻他的木头。他刻的是一座桥,桥下刻着水纹,桥面上刻着两个人,一高一矮,牵着手走。王凤娟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。“这是谁?”她指着那两个小人。李树生没回答,低下头,在桥栏上又刻了一行小小的名字,笔画太细,一下子看不清。王凤娟也没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