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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286)

作者: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

王凤娟和李树生在家里看电视。李树生坐在沙发上,腿上盖着一条薄毯,手里的刻刀还在动。

“老李,你别刻了,看电视。”王凤娟坐在他旁边,手里织着一件毛衣。毛线是大红色的,她说要给周念恩织条围巾,本命年穿红吉利。

“听着呢。”

电视里,主持人正在倒计时。王凤娟放下毛衣针,跟着念: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李树生不刻了,放下刻刀,抬头看着屏幕。“七、六、五……”王凤娟的声音在抖。“四、三、二、一!”烟花在屏幕上炸开,也在窗外天边炸开——他们住的楼层不高,但透过阳台也能看到远处那片跃动的光。王凤娟转过头,看着李树生。“两千年了。”李树生点点头。“嗯。”他伸出手,握住了王凤娟的手。王凤娟没抽回来,窗户上映出他们两个挨在一起的影子。

世纪钟声敲响了。深南大道上的车一起鸣笛,悠长的、短促的、高亢的、低沉的,汇成一片声浪。市民广场上,人们欢呼着,拥抱着,笑着,哭着。酒杯碰在一起,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里绽放,红的,绿的,金的,紫的,把整座城市的头顶都染成了彩色。有人在喊“新年快乐”,有人在喊“我爱你”,有人在喊“祖国万岁”,那些声音搅在一起,分不出谁是谁。

林芝和晏城没有拥抱,也没有碰杯。两个人并肩站着,手垂在身侧,小指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,然后晏城把它握住了。隔了好一阵,烟花才渐渐稀了,人群的声音也远了,只剩下零星的鞭炮声。

“林芝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二十一世纪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咱们还能干好多年。”

林芝笑了笑。“那可不,你还欠我十万彩礼呢。当年说好了,那块地才抵了一半。”

晏城又握住他的手,指尖摸到那枚老茧,拇指在上面缓缓压了一下。“那块地,现在值好几个十万了。”

“那你还欠我一半。”林芝认真道。

晏城嘴角淡淡弯了一下。“行。下辈子还。”

孙大勇家也在看跨年晚会。小李坐在沙发上,抱着靠枕。孙小勇不在家,他在省队训练,没回来过年。电视里主持人还在激动地说着什么,孙大勇却一直走神。

“大勇,你想啥呢?”小李碰碰他。

“想小勇。不知道他在那边冷不冷。队里发没发棉袄。”孙大勇说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信号满格,但没有未读消息。

“你就别操心了,那么大了。”小李说归说,自己却也拿起手机查了一下省城的气温。零下十一度,体感温度更低。她把手机屏幕往孙大勇那边转了转。

“我知道。就是惦记。”

屏幕上烟花又炸开了,孙大勇看着那片花,忽然说:“两千年了。”以前做梦也想不到。小李靠过来,把脸埋在他肩上。孙大勇也不动了,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,看着电视里一片一片的焰火。电话响了,孙小勇打来的。“爸,妈,新年快乐!”声音大得连隔了两张沙发的座机都在震。孙大勇把免提打开,说新年快乐。小李说穿厚点,别冻着。孙小勇说知道了,那边有人在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,听不太清。他大声又喊了一遍新年快乐,电话挂了。孙大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亮着屏看了好一会儿才灭掉。

周建军家最安静。张秀英在厨房洗碗,周建军在阳台上站着。小女儿已经睡了,大女儿周念恩在北京工作,暑假才回来。周建军抽着烟,看着远处的烟花。一朵一朵,起来又落下,起来又落下,像他这些年的日子。他想起刚来深圳那年,一个人站在工地上,也是这样看着烟花。那时候他想,什么时候才能在这座城市有个家。现在他有了家,儿女双全,日子过得不差。

张秀英洗完碗出来,走到他身边。“外面冷,进去吧。”

周建军把烟掐了,嗯了一声,转身进屋了。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声音压在喉咙口。“秀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跟了我,后悔不?”张秀英没说话,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磨得发亮的茧子。周建军也没催她。窗口透进一点远处的烟花光,她的侧脸亮一下又暗下去。“不后悔。”声音很轻,但周建军听见了。他没再问,也没回头,径直走向客厅。

刘建芳一个人过跨年夜。她在广州,北京路上的店铺早早就关了门,员工们都回去过节了。她回到自己的小公寓,打开电视,泡了一杯茶。窗外的珠江在夜色里泛着光。对面楼也有几个人站在阳台上,手里拿着啤酒,隔着楼距喊了一声“新年快乐”,她没应,但嘴角动了。她把那杯茶捧在手心里,看了很久。茶叶是清明前的新茶,还是王凤娟春天时托人捎来的,她一直没舍得喝完。茶汤颜色淡了又续上热水,淡了又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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