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32)
“林知青,你是不知道以前。”张会计端着搪瓷缸子,吹开浮沫,“一到年底对账,我这眼睛啊,熬得跟兔子似的。现在好了,清清亮亮,一目了然。”
林芝正在整理年终结账的汇总表。五百多户社员,近两千人的工分、口粮、年终分红,全部要核算清楚。工作量巨大,但有系统的表格支撑,效率高了许多。
晏阳成了得力助手。他每天准时来会计室,帮忙核算、抄录。张会计看他细心,索性把几个生产队的对账工作都交给他。
“晏阳这孩子,真行。”张会计私下跟林芝说,“好好培养,将来能接我的班。”
这话让林芝心里一动。如果能给晏阳谋个会计的出路,他就不必下地干重活,身体也能养好。
但眼下,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。
木工组的事,晏城考虑几天后,给了答复。
“我跟老支书说了。”一个雪后的下午,晏城来会计室找林芝,两人站在院子的柴垛旁说话,“他同意试试。”
“真的?”林芝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晏城点头,“但有几个条件:第一,不能耽误春耕;第二,材料从公社的集体林场出,成品归集体;第三,收益七成交公社,三成归木工组分配。”
这是典型的集体所有制模式。林芝早料到了:“行,没问题。”
“人你自己找。”晏城说,“老支书说了,自愿参加,不强迫。”
“那……王婶的丈夫,王木匠,你能帮忙说说吗?”
晏城看了他一眼:“王叔手艺是好,但脾气倔。我去试试。”
王木匠叫王铁柱,五十多岁,年轻时是公社有名的木匠。后来集体化,木匠活少了,他就专心种地,但手艺没丢,家里用的桌椅板凳都是自己打的。
晏城出马,果然说动了王铁柱。
“晏家小子开口,我还能不给面子?”王铁柱嗓门大,说话像打雷,“但丑话说前头,我就出个手艺,别的我不管。”
“您出手艺就行。”林芝恭敬地说。
除了王铁柱,林芝又从冬学学员里找了两个年轻人——一个叫孙大勇,一个叫周建军。都是二十出头,有力气,肯学。听说能学手艺,还能多挣工分,两人都乐意。
木工组的场地设在公社大院后面的旧仓库。仓库漏风,但够大,能摆开木料和工具。
第一天开工,王铁柱背着手在仓库里转了一圈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这地方,能干活?”他指指漏风的屋顶,“冬天冻死,夏天热死。”
“王叔,先凑合。”林芝赔笑,“等做出成绩了,再跟公社申请修葺。”
王铁柱哼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工具是最大的问题。王铁柱自己有一套旧工具——锯子、刨子、凿子、墨斗,但都磨损得厉害。孙大勇和周建军更是赤手空拳。
林芝早有准备。
晚上,他进入便利店空间,在工具区仔细寻找。现代的工具太超前,不能拿。但他记得,父亲在世时喜欢收集老物件,店里应该有些旧工具。
果然,在仓库角落的一个木箱里,他找到了一套半旧的手工工具:两把锯子(一把粗齿一把细齿),三个刨子(大小不一),一套凿子(六个规格),还有斧头、锛子、墨斗、角尺。
工具是旧的,但保养得好,刃口都还锋利。最重要的是,它们看起来就是老物件,没有现代工业的痕迹。
林芝把工具拿出来,用布包好。第二天带到仓库。
王铁柱看见这些工具,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好东西啊!”他拿起一把刨子,仔细看刃口,“钢口好,做工细。林知青,你哪儿弄的?”
“家里……以前留下的。”林芝说,“我父母过世后,一直收着。”
这解释说得通。王铁柱没怀疑,只是爱不释手地摸着工具:“可惜了,这么好的手艺,现在没人做了。”
有了工具,木工组正式开张。
王铁柱先教基本功:怎么认木料纹理,怎么下料,怎么用锯子不跑偏。孙大勇和周建军学得认真,林芝也跟着学。
第一天,锯了十根木料,有七根锯歪了。王铁柱气得直骂:“笨!眼睛长哪儿了?看线!看线!”
但骂归骂,他还是耐心地一遍遍教。
晚上下工,林芝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。锯木头是重体力活,他干一会儿就得歇歇,比不了孙大勇他们常年干农活练出的力气。
“慢慢来。”晏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递给他一碗热水,“木工活,急不得。”
林芝接过碗,喝了一口:“王叔说得对,我太笨了。”
“你不笨。”晏城说,“你是没干惯。过几天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