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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326)

作者: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

烟花放起来了。深圳湾上空,红红绿绿,照亮了整片海。林芝和晏城站在阳台上,孙大勇站在旁边,周建军也站在旁边。几个人谁都没说话,看着那些烟花一朵一朵升起来,一朵一朵灭掉。孙大勇嘟囔了一句,声音淹没在鞭炮里,谁也没听清。

阳台上的两棵枣树光秃秃的,枝丫上那根红布条还在,风吹过来,飘了一下就不飘了。

晏阳一个人在家,煮了速冻饺子。锅里水沸了三遍,他加了三遍凉水。饺子捞出来装在盘子里,没蘸醋,吃了。吃完了给林芝发了条短信:“过年好。”三个字,连标点符号也没打。林芝很快回了一张照片:满桌年夜饭,有人举杯,有人夹菜,镜头角落里露出刘建芳的半只袖子和小松的半条尾巴。晏阳看了几遍,把手机放在枕头边,关了灯。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瞬一闪的烟花光,忽红忽绿,在他天花板上晃了很久。

初五,孙大勇走了。拖着行李箱,穿着军大衣,站在松岭大厦门口。林芝和晏城送他。孙大勇说,你们俩好好的,别吵架。林芝说我们不吵架。孙大勇说那就好。他要上车,又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林芝说林总,这些年,谢谢您。林芝没说话。孙大勇上了车,出租车开远了,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。

门口的风有点凉。晏城站在林芝身边,两个人,两鬓白透了。

春天,枣树发了新芽。

阳台上的两棵枣树,一棵是王凤娟种的,一棵是从松岭老枣树下带回的土培育的。两棵树的枝叶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棵是哪棵。王凤娟当年系在枝头的红布条,从大红褪成了水红,又从水红褪成淡淡的灰白。晏城说再系一根吧,林芝从抽屉里翻出一截红绳,系在两棵树并拢的那个分杈处。绳头系得不紧,风一吹就松松地飘。

林芝系完红绳,站在那里没动,风吹过来,枣树叶哗哗响,像有人在说话。

三月,松岭小学基金会资助的第一批学生里,有一个叫张国强的,从县城调去了贵州那所松岭小学当校长。他写信来,信写得很长,写了两页纸,说他小时候就是在那里念的书,说教室里的暖气片还是当年晏总亲手摸过的,说操场边的银杏树已经结了果子,白果落了一地。他说他一定会好好干,不会给松岭丢人。

林芝看完信,放在桌上。晏城也看了,说挺好。

四月,刘建芳在大理又收养了两条狗,一条黑色的,一条花的。小松当大哥了,带着两个小弟在院子里跑,把刘建芳种的玫瑰花踩倒了好几棵。刘建芳嘴上骂,却不拦着。她把被踩歪的玫瑰扶正,用竹竿绑好,在泥土上浇足了水。林芝打电话来问她在干嘛,她说在训狗,语气听着倒像是在笑。

五月,松岭中学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,成绩出来,一本线上线率又涨了。晏阳在教师会上没多说什么,散会后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。窗外的银杏树绿了,叶子密密匝匝,把阳光筛成碎金。走廊里有学生经过,脚步声、说笑声、打闹声,越来越远。

他把手机关了静音。屏幕亮了几次,他没看。

六月,高考。晏阳站在校门口,看着学生一个一个走进考场。有个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,他点点头。她就进去了。考试铃响了,校园一下子安静下来。蝉叫得格外响,热浪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。晏阳站在校门外,从早上站到中午。门卫大爷搬了把椅子让他坐,他没坐。

第一场考完,学生们涌出来。那个女生跑到他面前说晏校长,我作文写的是您。晏阳愣了一下,没说别的,就说了三个字:“好好考。”后面的几场,他每天还是站在校门口。学生们说晏校长,您别站了,太阳大。他应了一声,第二天又来了。

林芝后来在电话里问起这事,问他身体受不受得住。晏阳说受得住,又问他考得怎么样,晏阳说还行。

高考出分那天晚上,晏阳接到那个女生的电话。她在电话那头哭了。晏阳问她考得怎么样,她说考得挺好的。晏阳说挺好的你哭什么。她说高兴。她报了北大,不知道能不能录上。晏阳说能。后来那个女生真的被北大录取了,临走去上学前来学校看晏阳。她站在校门口喊了一声晏校长。晏阳站在教学楼前,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。他点点头说好好念书,女生说嗯。

松岭大厦顶层的阳台上,林芝和晏城每天傍晚都坐着看夕阳。云在天上慢慢挪,海面上铺着碎金。晏城坐在那把旧椅子上,盖着毯子,眼睛半闭着,也不知是在看还是在想。林芝端着两杯茶走过来,一杯放在晏城旁边的茶几上,一杯自己端着。晏城睁开眼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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