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44)
晏城察觉到了。但他没问,只是观察。
“从县城回来,你好像有心事。”一天傍晚,两人在仓库后头修一架坏掉的犁,晏城忽然说。
林芝手里的锤子顿了顿:“没有……就是开会累了。”
“开会能有多累。”晏城语气平淡,但眼神锐利,“是不是……遇到什么人了?”
林芝心里一紧。他抬头,对上晏城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像深潭,能看透人心。
“晏城哥,”他放下锤子,决定说一部分真相,“我在县城……确实遇到几个人。他们……好像在打听你。”
“打听我什么?”
“你父亲的事。”林芝说,“还有……你弟弟的病。”
晏城的脸色沉下来。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长什么样?”
“四个人,其中一个左腿有点跛,脸上有道疤。”林芝描述,“他们好像……是县里什么部门的,但又不完全像。”
晏城沉默了很久。雨丝飘下来,打湿了他的肩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最后他说,“这事你别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晏城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那些人,你离远点。以后再去县里,跟我说,我陪你。”
这话让林芝心里一暖,但也更愧疚了。晏城在保护他,而他却隐瞒了“秦”的信。
“晏城哥,”他低声说,“那些人……可能会来找你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晏城从工具箱里拿起一把扳手,在手里掂了掂,“我有准备。”
那天的谈话后,两人之间似乎多了层隔膜。不是疏远,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晏城的话更少了,但看林芝的眼神更沉。林芝想解释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春耕的忙碌冲淡了这种微妙。林芝被分到三队,跟着社员们清理地里的秸秆、石块。活儿重,一天下来腰酸背痛,但累也有累的好处——没时间胡思乱想。
地里的雪化净了,黑土露出来,软绵绵的。林芝赤脚踩上去,冰凉,但有种奇异的踏实感。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土地,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赖以生存的根本。
“林知青,歇会儿!”队长喊。
林芝拄着铁锹喘气。汗从额头上流下来,滴进眼睛里,涩得疼。他撩起衣襟擦了把脸,看见远处田埂上站着个人——是晏城。
晏城也在干活,在另一块地里修水渠。他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皮肤上全是汗,在早春的阳光下闪着光。肌肉结实,线条分明,每一寸都透着力量。
林芝看了一会儿,移开目光。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,痒痒的,又有点慌。
中午休息,大家聚在地头吃饭。带的都是冷窝头、咸菜,就着凉水啃。林芝从怀里掏出两个煮鸡蛋——是早上在便利店空间里煮的,还温着。
他分了一个给旁边的孙大勇。孙大勇愣了一下,接过,咧着嘴笑:“谢谢林知青!”
“客气啥。”林芝自己也吃。
正吃着,晏城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晏城没带饭,林芝把另一个鸡蛋递给他。
“不用。”晏城说。
“拿着。”林芝塞到他手里,“我吃不完。”
晏城看了他一眼,没再推辞。两人并肩坐着,默默吃饭。周围的社员说说笑笑,他们这儿却安静得有些突兀。
“开春了,”晏城忽然说,“山里雪化得差不多了。”
林芝心里一动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等这几天忙完,”晏城压低声音,“咱们进山。”
“好。”林芝点头。
进山找铁盒。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。但现在,情况复杂了。“秦”的人在盯着,那四个神秘人也在暗处。这次进山,可能不只是找东西那么简单。
但林芝没犹豫。有些事,必须去做。
春耕忙了七八天,地总算清理干净了。接下来是送粪、耙地,准备播种。这段时间,公社相对松散些,老支书默许大家抽空干点自己的活。
晏城选了个晴天的早晨,来知青点找林芝。
“今天进山。”他背着猎枪,腰里别着斧头,还带了干粮和水。
林芝早就准备好了。他穿着最结实的衣服,脚上是晏城给的旧胶鞋,怀里揣着匕首和手电筒,背包里装了火柴、盐、一块油布,还有从空间拿出来的压缩饼干和巧克力——包装都处理过了,看不出异常。
赵建国知道他们要进山,没阻拦,只是叮嘱:“小心点,早去早回。”
两人出发时,天才蒙蒙亮。空气清冷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路还很泥泞,踩上去吧唧吧唧响。
晏城走在前面,步子大而稳。林芝跟在后面,努力跟上。他们没走大路,而是抄小道,直接进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