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45)
松岭的山不高,但连绵起伏。山上的雪基本化完了,只有背阴处还残留着零星的白。树还没绿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,像一幅水墨画。
越往里走,人迹越少。偶尔能看见野兔、松鼠,听见不知名的鸟叫。晏城对路很熟,哪里该拐弯,哪里有沟坎,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常进山?”林芝问。
“嗯。”晏城说,“打猎,采药,砍柴。”
“一个人不害怕?”
“习惯了。”晏城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怕也没用。”
这话实在。林芝笑了笑,继续跟上。
走了大概三个小时,他们进入一片白桦林。树很高,很直,白色的树皮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。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晏城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,“我爹说的‘老地方’,应该就是这片林子。”
林芝也四处看。林子很大,一眼望不到边。要在这么大的林子里找一个埋了十几年的铁盒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“你娘说过具体位置吗?”他问。
晏城摇头:“她只说,‘老地方,老树下’。但这里的树,哪棵不老?”
确实。这片白桦林看起来年头都不短,随便一棵都有几十年树龄。
两人在林子里慢慢走,仔细寻找。晏城看树干,看树根,看周围的地形。林芝也帮着找,但他对山林不熟,只能看个大概。
找了快一个小时,一无所获。
“歇会儿。”晏城在一块大石头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干粮——是玉米面饼子,已经凉了,硬邦邦的。
林芝也坐下,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巧克力。他把巧克力掰成两半,递给晏城一块。
“这是什么?”晏城接过,看着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巧克力,补充体力。”林芝说,“你尝尝。”
晏城咬了一口,眉头皱了皱,但很快舒展:“甜。”
“嗯,甜。”
两人默默吃着。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,斑斑点点。林子很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“晏城哥,”林芝忽然问,“你爹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:“好人。实在,讲义气,爱帮人。”
“那他……为什么有人要害他?”
晏城看向林芝,眼神很深: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林芝心里一紧,但面上保持平静:“我只是觉得,你爹的死,不像意外。”
“是不像。”晏城承认,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你娘查了两年,也没查到?”
“她查到一些。”晏城说,“但没告诉我。临死前,她把东西都埋了,说等我长大了再看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挖出来?”
“没找到。”晏城苦笑,“我找过,不止一次。但这片林子太大了,找不到。”
林芝看着晏城。这个男人,背负着父亲冤死的秘密,母亲的遗愿,弟弟的病痛,却始终沉默地扛着。
“这次一定能找到。”林芝说。
晏城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点点头。
休息完,继续找。这次晏城换了方法——他不看树,看地形。按照他爹教他的,山里埋东西,通常会选特殊的位置:比如两棵特别的树中间,比如某块大石头后面,比如某个自然形成的凹陷处。
又找了一个多小时,太阳升到头顶了。林芝累得腿发软,靠着树喘气。
“累了吧?”晏城问。
“还行。”林芝抹了把汗,“继续找。”
晏城看了看他,忽然说:“你在这儿歇着,我去那边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晏城摆摆手,“你歇会儿,保存体力。这山里头,没体力不行。”
林芝确实累了,就没再坚持。晏城背着猎枪,往林子深处走去。
林芝坐在树下,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水。水是早上灌的凉白开,这会儿已经温了。他喝了几口,靠在树干上休息。
阳光暖暖的,风轻轻的。他闭上眼睛,竟然有点困。
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枪声。
林芝猛地睁开眼,站起来。声音是从晏城离开的方向传来的。
他抓起背包,朝那个方向跑去。
跑了大概五分钟,看见晏城站在一棵特别粗的白桦树下,手里握着猎枪,枪口还冒着青烟。
“晏城哥!”林芝跑过去,“怎么了?”
晏城没回头,只是盯着树下:“有东西。”
林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倒吸一口凉气。
树下,躺着一只野猪。不大,也就百来斤,但獠牙锋利,看起来凶猛。野猪已经死了,子弹从眼睛打进去,一击毙命。
“它冲过来,”晏城简短地说,“我就开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