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52)
一切像一团乱麻,找不到线头。
但林芝不害怕。
因为晏城说过: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对,他不是一个人。
他有晏城。
这就够了。
窗外,风更大了。
一场风暴,就要来了。
但风暴过后,总会有晴天。
林芝闭上眼睛,在风声里,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,他梦见一片阳光灿烂的山林。晏城走在前面,他跟在后面。两人没有找东西,只是走着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斑斑点点。鸟在叫,花在开。
一切都很美好。
第14章 暴雨前夜
县检查组是第二天中午到的。
两辆吉普车,卷着尘土开进公社大院。下来六个人,都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,戴着解放帽,表情严肃。带队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姓郑,脸方,眼神锐利,说话带着浓重的河北口音。
老支书陈卫国带着公社干部在门口迎接。握手,寒暄,但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“郑组长,一路辛苦了。”陈卫国递上烟。
郑组长摆摆手:“不抽。先工作。”
第一站就是会计室。
张会计紧张得手都在抖。账本、表格、凭证,整整齐齐码在桌上。郑组长带来的两个人开始翻查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。
林芝站在旁边,心里也紧张,但面上保持平静。他设计的表格系统清晰明了,每一笔进出都有记录,有签字。检查组的人看了很久,没挑出毛病。
“这表格,谁设计的?”郑组长忽然问。
“我。”林芝上前一步。
郑组长上下打量他:“知青?”
“是。”
“高中毕业?”
“是。”
“学过会计?”
“没有,自学的。”
郑组长点点头,没再问,继续看账。但林芝能感觉到,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查完账目,检查组提出要看仓库。
一行人来到木工组仓库。王铁柱带着孙大勇和周建军已经等在门口,工具、木料、成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郑组长走进去,背着手转了一圈。他拿起一把刨子,看了看刃口,又放下。走到纺车边,摸了摸轮子。
“这都是你们自己做的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王铁柱回答,“林知青设计,我们动手。”
“图纸呢?”
林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图纸——是他重新画的,线条粗陋,符合这个年代的绘制水平。
郑组长看了图纸,又看看实物,点点头:“手艺不错。”
检查似乎很顺利。但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时,郑组长忽然停在仓库角落,那里堆着一些边角木料。
“这些木料,”他指着其中几块,“是柞木吧?”
王铁柱心里一紧:“是……是从后山砍的。”
“有砍伐证吗?”
“有……有公社的批条。”
郑组长看向陈卫国。陈卫国立刻说:“是集体林场批的,手续齐全。”
“批条我看看。”
张会计赶紧去找批条。仓库里安静下来,只能听见外面风吹过屋檐的声音。
林芝手心开始冒汗。柞木确实是公社批的,但数量……可能对不上。当时为了赶制纺车和织布机,多砍了几棵。
批条找来了。郑组长仔细看了上面的数字,又看了看堆着的木料,没说话。
“郑组长,”陈卫国开口,“咱们公社穷,搞点副业不容易。木工组做的纺车织布机,能给社员解决大问题……”
“我没说不行。”郑组长打断他,“但规矩就是规矩。超量砍伐,要处理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平淡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分量。
最后,检查组给出处理意见:木工组暂停活动一周,整顿。超砍的木料,按市价罚款,从公社账上扣。
不算重,但也不轻。
检查组离开后,仓库里一片死寂。
王铁柱蹲在地上,抱着头。孙大勇和周建军脸色发白。王凤娟几个妇女也站在门口,不敢进来。
“怪我。”林芝低声说,“是我让多砍的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陈卫国叹了口气,“是咱们太急了。想着早点做出东西,早点见效。”
但事情已经发生了。木工组被叫停,纺车织布机也不能再用。检查组说了,要等“整顿验收合格”后才能恢复。
下午,消息传开。整个公社的气氛都变了。原本热火朝天的春耕,也变得沉闷起来。社员们看林芝的眼神,多了些复杂的东西——有同情,有惋惜,也有……埋怨。
林芝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他回到知青点,赵建国没说什么,只是递给他一碗水。
“别往心里去。”赵建国说,“检查组来,总要找点问题。没把事闹大,就算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