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56)
旧鞋,破麻袋,几块木板……然后,他摸到了铁盒。
林芝的手心全是汗。
郑组长把铁盒拖出来。生锈的铁皮,简易的搭扣,空空荡荡。
“这是什么?”郑组长问。
“一个旧盒子。”林芝说,“我用来装零碎东西。”
郑组长打开盒子。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。但他把盒子翻过来,倒过去看,又用手指摸了摸内壁。
“挺旧了。”他说,“哪儿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林芝说,“在仓库后头,觉得能用,就留着。”
这个解释合理。郑组长没再追问,把盒子放回床底。
检查继续。桌子底下,墙角,房梁上……每个角落都不放过。一个年轻检查员甚至用棍子捅了捅屋顶的茅草,灰尘扑簌簌落下来。
半小时后,搜查结束。
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。
郑组长的脸色不太好看。他走到林芝面前:“林芝同志,你从上海带来的东西,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林芝说,“几件衣服,一点日用品,没了。”
“那些布头,那些纸,那些工具……”
“布头和纸是用完了,工具在木工组仓库,您昨天看到了。”林芝语气平静,“我父母留下的东西不多,大部分都换成了路上的盘缠和粮票。”
这话说得坦然。郑组长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父母是做什么的?”
“开小店的。”林芝说,“后来去世了。”
“有亲戚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在上海的住址是哪儿?”
林芝报了个原主记忆里的地址——闸北区的一条弄堂,那个年代很普通的居民区。
郑组长让旁边的人记下来。然后说:“我们会核实。”
检查暂时告一段落。检查组的人离开了知青点,但没走远,在公社大院开了个小会。林芝被要求“暂时不要离开公社范围,随时配合调查”。
赵建国留下来,等检查组的人走远了,才低声说:“他们去发电报了,估计是查你的档案。”
“查就查吧。”林芝说,“我没问题。”
“但愿。”赵建国叹气,“这年头,档案这东西……说不清。”
确实说不清。原主的档案是真实的,但林芝这个“灵魂”是假的。如果有人细查,可能会发现异常——比如性格变化,比如知识储备,比如那些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想法。
但眼下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检查组在公社住下了。他们住招待所,每天早出晚归,找不同的人谈话。王凤娟、王铁柱、张会计、甚至晏阳,都被叫去问过话。
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。木工组还停着,没人敢提恢复的事。社员们看到林芝,都绕着走,生怕沾上麻烦。
只有晏城,还像往常一样。
检查组来的第三天晚上,晏城又来了知青点。他直接进屋,关上门。
“他们找晏阳谈话了。”他说。
林芝心里一紧:“问了什么?”
“问你的东西哪来的,问我和你的关系,问我爹的事。”晏城脸色阴沉,“晏阳什么都不知道,就说你教他功课,对他好。”
“他们信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晏城在床边坐下,“但晏阳被吓着了,回来一直咳嗽。”
林芝愧疚难当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晏城说,“他们早就想找茬。没有你,也会找别的理由。”
这话是安慰,但林芝知道,自己确实是导火索。
“郑组长今天找我谈话了。”林芝说,“问了很多我父母的事,问我在上海的情况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照实说。”林芝苦笑,“反正我也回不去上海,他们查不到。”
“档案呢?”
“档案应该没问题。”林芝说,“原……我以前在学校表现普通,没什么特别。”
晏城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林芝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这个问题,晏城问过不止一次。林芝每次都想说实话,但每次都说不出口。
“我就是林芝。”他只能这么说,“一个想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的人。”
晏城没再追问。两人沉默地坐着,煤油灯的光把影子投在墙上,晃晃悠悠。
“检查组还会待几天。”晏城说,“他们查不出什么,就会走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
“但这之后,”晏城看着他,“你处境会更难。有人写了举报信,说明有人盯着你。这次没成,还会有下次。”
林芝明白。这次是检查组,下次可能是别的。只要他还“特别”,就永远有人盯着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晏城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等检查组走了,你搬来和我住。”晏城语气平静,“知青点人多眼杂,不安全。我那儿偏僻,清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