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69)
但谁知道呢?
林芝回到仓库,继续画图纸。画着画着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如果那个“身边人”不是别人,而是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晚上,林芝把这事跟晏城说了。
晏城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刘老师不是。”他说,“他在公社二十多年,教过我和晏阳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别急。”晏城说,“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但他心里还是不安。
那晚,他躺在炕上,久久睡不着。
月光从窗户透进来,洒了一地银白。晏阳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晏城侧躺着,背对着他,看不清表情。
林芝想跟他说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算了,睡吧。
第二天,发生了一件事。
公社来了一辆吉普车。
车上下来三个人,都穿着便装,但一看就是干部——走路挺直,眼神锐利,说话简短。他们直接去了公社大院,找老支书陈卫国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社员们议论纷纷:
“又来了?”
“这次是哪个部门的?”
“不会是又来查什么吧?”
林芝在地里干活,远远看见那辆吉普车,心里一沉。
不会又是冲他来的吧?
中午收工时,赵建国来找他。
“林芝,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几个人……找老支书问的是晏城。”
林芝心里一紧:“问什么?”
“问晏城家的情况,问晏城爹当年的事。”赵建国脸色凝重,“老支书没多说,让他们自己去查。”
林芝手心冒汗。这些人是谁?是749局的?还是那个“秦”派来的?
“他们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招待所。”赵建国说,“说要住几天。”
林芝放下锄头,就往回走。他得告诉晏城。
晏城正在家劈柴。听完林芝的话,他没停下手里的活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晏城把斧头抡起来,劈下去。木头应声裂开。
“不怎么办。”他说,“他们问,我就说。问完,他们就走。”
林芝看着他。晏城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里有一种林芝从没见过的冷。
“晏城哥,”林芝说,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在。”
晏城停下手里的活,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下午,那三个人果然来了。
他们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,但那股气质藏不住。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方脸,浓眉,说话客气,但眼睛很利。
“晏城同志,我们想了解一下你父亲的情况。”他说,“方便谈谈吗?”
晏城点头:“方便。”
他们在院子里坐下。林芝本来想避开,被晏城叫住。
“你留下。”晏城说,“帮忙倒水。”
林芝知道,这是晏城要他听。
三个人问了晏大川的事:怎么死的,什么时候死的,当时有什么人,之后有什么人来过。晏城一一回答,和以前说的一样。
领头的男人听完,点点头。
“你父亲是因公殉职,我们代表组织表示慰问。”他说,“但有些细节需要核实,希望你配合。”
“配合什么?”
“我们会走访一些当年了解情况的人。”男人说,“可能还会找你弟弟谈谈。”
晏城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弟弟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当时还小。”
“例行公事。”男人站起来,“不会为难他。”
三个人走了。晏城坐在院子里,一动不动。林芝站在旁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很久,晏城才开口。
“他们不是冲我来的。”他说,“是冲晏阳。”
林芝心里一震。
“为什么是晏阳?”
“因为晏阳小。”晏城的声音很低,“孩子的话,最容易套出来。”
林芝明白了。这些人不是要查真相,是要确认——确认晏家有没有留下证据,确认晏城母亲当年查到了什么。
“晏城哥,”他说,“我们怎么办?”
晏城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老支书。”他说。
林芝跟着去了。
陈卫国正在办公室抽烟。看见晏城,他叹了口气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晏城没坐。
“老支书,”他开口,“那几个人要找我弟弟谈话。我弟弟才十六,身体不好,什么都不懂。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陈卫国打断他,“他们是县里来的,手续齐全,我拦不住。”
晏城沉默了。
“晏城,”陈卫国看着他,“你爹的事,过去六年了。有些事,该放就放。你还有弟弟要照顾,还有日子要过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明白——不要再查了,再查下去,对谁都没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