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72)
“好天。”晏城站在院子里,眯眼看太阳,“晒晒被子。”
林芝帮着把被褥抱出来,搭在绳子上。阳光晒上去,棉被散发出好闻的味道。
晏阳在院子里蹦蹦跳跳,踩水洼里的积水。晏城喊他:“别踩,鞋湿了。”
晏阳吐吐舌头,跑进屋。
日子好像又回到正轨。
但林芝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那三个人走后,公社里关于晏家的议论又多起来。有说“县里还在查”,有说“晏家的事不简单”,有说“晏城早晚要出事”。话传来传去,传到他耳朵里,变成各种版本。
晏城听见了,也不解释,只是干活更沉默。
王凤娟私下跟林芝说:“小林,你劝劝晏城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他不会往心里去的。”林芝说。
王凤娟叹气:“那就好。”
但林芝知道,晏城不是不往心里去,是把所有事都扛在心里。
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。
九月底,二十套桌椅如期交货。
公社小学的刘文斌老师亲自来验收。他戴着厚眼镜,一张一张看过去,用手摇摇,试试稳不稳。看完,推推眼镜,露出笑容。
“好,好。”他说,“比县里买的还结实。”
王铁柱搓着手笑:“刘老师满意就好。”
刘文斌当场付了工钱——一百二十块,公社出的。王铁柱拿着钱,手都在抖。
“林知青,”他说,“咱们……挣到钱了。”
林芝也高兴。这是木工组成立以来第一笔正经收入,虽然不多,但意义重大。
晚上,王铁柱做主,从工钱里拿出十块钱,买了半扇猪肉,一筐土豆,在仓库里开了个“庆功宴”。孙大勇、周建军、王凤娟、张会计都来了,老支书陈卫国也来坐了一会儿,喝了一碗酒,说了句“好好干”,背着手走了。
酒是自己酿的苞谷酒,烈,辣嗓子。林芝喝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晏城接过他的碗,替他喝了。
“不会喝别喝。”他说。
林芝看着他仰头喝酒,喉结上下滚动,心里有根弦被轻轻拨动。
晏阳也来了,挨着林芝坐。他不能喝酒,就喝红糖水,眼睛亮晶晶的,看大人们说笑。
“林芝哥,”他小声说,“咱们以后,会一直这样吗?”
林芝摸摸他的头:“会的。”
晏阳笑起来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那天晚上,林芝喝多了。不是醉,是晕乎乎的,像踩在云上。晏城扶着他往回走,月亮很亮,把路照得白花花的。他靠在晏城身上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汗味。
“晏城哥,”他含糊地说,“你真好。”
晏城没说话,只是把他扶得更稳了些。
回到家,晏城把他放在炕上,脱了鞋,盖好被子。林芝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晏城坐在炕沿边,正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晏城脸上,眉眼柔和得像画。
“睡吧。”晏城说。
林芝想说什么,但眼皮太重,沉沉睡去。
那一夜,他睡得很沉。
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。晏城不在,晏阳也不在。桌上摆着早饭——一碗玉米糊糊,两个窝头,一碟咸菜。还温着。
林芝坐起来,头有点疼。他慢慢吃了早饭,穿上衣服,去仓库。
路上遇见王凤娟,她笑眯眯的:“小林,昨晚喝多了吧?晏城送你回去的。”
林芝点头。
王凤娟压低声音:“晏城对你,真是没话说。”
林芝心里一跳,没接话。
到了仓库,大家都在。晏城正在锯木板,看见他,只是点点头。林芝坐到小桌边,继续画图。
一切如常。
但林芝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国庆节那天,公社放假。
晏城没闲着,带林芝和晏阳进山采蘑菇。说是秋天雨后,山里蘑菇多,采了晒干,冬天炖菜吃。
三人背着筐,往山里走。太阳很好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山路湿滑,晏城走在前面,不时回头提醒。
“小心,这儿滑。”
“扶着树。”
“别踩那块石头。”
林芝跟在后面,晏阳在中间。三人像一串糖葫芦,慢慢往山里移动。
走了快两个小时,到了一片松林。松针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树下果然有蘑菇——黄的、白的、褐的,一簇一簇。
“采这个。”晏城指着一丛黄色的,“榛蘑,好吃。”
林芝蹲下,小心翼翼地摘。蘑菇很嫩,轻轻一拧就下来了。晏阳在旁边摘,不时发出惊喜的叫声:“哥,这个好大!”
晏城也不理他,自顾自采。
采了一上午,三人的筐都满了。晏城找了块平坦的石头,让两人坐下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