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73)
他从背篓里拿出干粮——玉米面饼子,还有一壶水。三人分着吃,饼子凉了,但就着山泉水,格外香甜。
“哥,”晏阳嚼着饼子,“咱们以后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晏城说,“秋天还能来几趟。”
晏阳高兴了,把饼子吃得更香。
林芝靠着树干,眯眼看太阳。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来,斑斑点点。风吹过,松涛阵阵,像很远很远的海浪。
“晏城哥,”他忽然问,“你小时候,常进山吗?”
“嗯。”晏城说,“跟我爹。”
“你爹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话少,活多。”他说,“跟我不一样。他爱笑。”
林芝想象着那个爱笑的晏大川,想象着他带着小晏城进山打猎、采蘑菇的样子。那时候的晏城,会是什么样?
“我娘说,”晏城看着远处,“我小时候也爱笑。后来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但林芝懂了。
后来,他爹死了。他娘病了。他一个人撑起这个家。
爱笑的那个小孩,就再也没有笑过。
林芝伸手,轻轻握住晏城的手。
晏城的手粗糙,有厚厚的老茧,但很暖。他没挣开,只是反手握住了林芝。
晏阳在旁边啃饼子,没注意。
风继续吹,松涛阵阵。
那天下午,三人满载而归。
蘑菇晒在院子里,一片一片,像小小的伞。晏阳拿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守着,怕鸡来啄。晏城在屋里磨刀——进山采蘑菇,也顺便砍了些柴,斧头钝了。
林芝在灶房做饭。玉米糊糊,炒了一盘蘑菇——新鲜的榛蘑,只放盐和葱花,却香得让人流口水。
吃饭时,晏阳吃了一大碗糊糊,蘑菇也吃了大半盘。他打着嗝,说:“真好吃。”
晏城看他一眼:“少吃点,夜里别积食。”
晏阳吐吐舌头,放下筷子。
林芝看着这兄弟俩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。简单,温暖,有他在乎的人,有在乎他的人。
窗外,暮色四合。晚霞烧红了半边天,把院子里的蘑菇都染成了金色。
晚上,晏阳睡了。
林芝和晏城坐在院子里,看星星。秋天的夜空格外清澈,星星密密麻麻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“晏城哥,”林芝轻声说,“你以后……有什么打算?”
晏城看着星空,没回答。
“我是说,”林芝斟酌着,“等晏阳考上大学,等那些事查清了,你……想做什么?”
晏城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没想过那么远。”
“那现在想想。”
晏城转过头,看着他。月光下,林芝的眼睛很亮,像盛着星星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晏城问。
林芝心跳漏了一拍。但他没躲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想知道,我们以后……”
话没说完,晏城忽然伸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林芝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林芝,”晏城说,声音很低,“有些话,我现在不能说。但等一切结束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一切结束了,我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林芝眼眶发热。他知道晏城在说什么。他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柔,那些无言的默契——晏城都知道。
“好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等着。”
两人就这样坐着,手握着,看星星。
夜风有点凉,但手心很暖。
远处,传来几声狗吠,又归于寂静。
这个秋天,才刚刚开始。
第20章 第一场雪
霜降那天,松岭落了入秋以来最重的一场霜。
早上推开门,院子里白茫茫一片。菜畦里的白菜被霜打得发蔫,叶子上挂着细碎的冰晶。屋檐下的水缸结了薄薄一层冰,用瓢一敲,咔啦裂开。
“该起白菜了。”晏城站在院子里看了看,“再晚就冻坏了。”
那天吃完早饭,三人一起收白菜。晏城拿刀砍,林芝和晏阳在后面捡,抖掉根上的土,码在筐里。白菜很大,一棵有七八斤,抱在怀里沉甸甸的。林芝抱了几棵,胳膊就酸了,但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菜,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。
这是过冬的菜。有了这些,冬天就不会饿肚子。
“哥,”晏阳抱着一棵白菜,小脸冻得通红,“今年白菜真大。”
“肥足。”晏城说。
忙了一上午,收了二百多棵。晏城挑了一部分小的、散的,腌酸菜用。剩下的大白菜,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,盖上草帘子,等着过冬。
下午,王凤娟来串门,手里拎着个小布包。
“小林,晏城,”她笑吟吟的,“给你们送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