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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74)

作者: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

打开布包,是几块做鞋面的布料——黑斜纹,厚实耐磨,还有两团棉线。

“家里攒的,也用不完。”王凤娟说,“晏阳脚又长了吧?给他做双新鞋。小林那双鞋也旧了,该换了。”

林芝低头看自己的鞋。是晏城给他的旧胶鞋,确实快磨破了。

“谢谢王婶。”他说。

“客气啥。”王凤娟摆摆手,压低声音,“小林,你上回教我做的那鞋样,我做出来了,穿着可舒服。回头教你做棉鞋,冬天穿暖和。”

林芝笑着应了。

王凤娟走后,晏阳拿起布料翻来覆去看,高兴得不行。

“哥,新鞋!”

“嗯。”晏城看他一眼,“别高兴太早,还得做。”

晏阳吐吐舌头,跑去做功课了。

晚上,林芝在煤油灯下纳鞋底。这是王凤娟刚教的——先用麻绳把几层布底子纳在一起,针脚要密,要匀,鞋底才结实。林芝第一次做,手生,针扎了好几下手指,疼得直吸冷气。

晏城在旁边编筐。他手快,马莲草在指间穿梭,一会儿就编出一截。偶尔抬头,看林芝笨拙的样子,嘴角微微弯起。

“手给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
林芝把手伸过去。食指上好几个针眼,有的还渗着血珠。

晏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,打开,里面是黑色的膏药。他抠了一点,涂在林芝手指上。

“蛇油膏。”他说,“我娘以前自己熬的。”

林芝低头看手指。膏药凉丝丝的,伤口没那么疼了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晏城没说话,继续编筐。

林芝也继续纳鞋底。针脚比之前密了些,但还是歪歪扭扭。他不着急,慢慢来。

屋外,秋风一阵紧似一阵。窗户纸被吹得哗啦响,偶尔有细小的风声从缝隙里钻进来,凉飕飕的。但屋里暖——灶膛里的火一直没熄,炕烧得热乎乎的。

晏阳做完功课,趴在被窝里看林芝纳鞋底。

“林芝哥,”他说,“你做的是我的鞋吗?”

“嗯。”林芝头也不抬,“第一次做,不好看别嫌弃。”

“不嫌弃。”晏阳笑嘻嘻的,“林芝哥做的,都好。”

晏城看他一眼:“睡觉。”

晏阳乖乖躺下,闭上眼睛。但嘴角还弯着,不知道做什么美梦。

林芝继续纳鞋底。针穿过厚实的布层,发出轻微的嗤嗤声。煤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晃动,把晏城的影子投在墙上,跟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。

“晏城哥,”林芝忽然轻声说,“你娘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
“话少。”他说,“能吃苦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手巧。”他说,“会做衣服,会纳鞋,会腌菜。我爹走后,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,还要查那些事。”

林芝想起那个铁盒,那些信,那些照片。一个农村妇女,在七十年代,要查丈夫的死因,要面对那些“上面来的人”,该有多难。

“她……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他说。

晏城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
那一夜,林芝在煤油灯下纳了很久的鞋底。晏城在旁边编筐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。两人不说话,却比说话的时候更安心。

窗外,风吹了一夜。

第二天起来,天阴得厉害。铅灰色的云压得低低的,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“要下雪了。”晏城站在院子里看天,“得抓紧把活干完。”

木工组赶着做最后一批活——几个社员订的柜子和板凳,要在上冻前交货。王铁柱带着孙大勇、周建军天天泡在仓库里,连中午饭都是家里送到地头吃的。

晏城也去帮忙。林芝跟着去,继续画图纸、记账。晏阳放了学也来,帮着扫刨花、递工具。

仓库里热火朝天,刨花飞舞,木香浓郁。锯木机吱吱响,锤子砰砰敲,偶尔有人喊“递根料”“扳手给我”。每个人都在忙,没人扯闲篇。

林芝趴在小桌上,画着一张柜子的结构图。这是王铁柱接的活——给公社卫生所做药柜,要很多小抽屉,每个抽屉上还要刻字。林芝按照空间里一本旧书上的样式,画了图纸,王铁柱看了直点头。

“这好。”他说,“比县里买的还精细。”

正画着,外面忽然有人喊:“林知青,有人找!”

林芝抬头,是公社的通讯员小周。

“谁找我?”

“不认识。”小周说,“在公社大院等你。”

林芝放下笔,跟晏城说了一声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晏城跟上来。

“我陪你去。”

两人一起往公社大院走。路上林芝问:“会是谁?”

晏城没说话,但林芝知道他也在猜。那三个人刚走不久,总不会又来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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