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75)
到了公社大院,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四十来岁,中等个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肩上背着个旧帆布包。脸被风刮得粗糙,但眼睛很温和,带着点笑意。
“你就是林芝同志?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您是……”
“我姓孟,县文化馆的。”他从包里掏出一封信,“刘文斌老师托我给你带封信。”
刘文斌?林芝接过信,信封上确实是刘老师的字迹。他拆开,里面是一张纸:
“林知青:见信如晤。县里要办个农村文化工作培训班,为期十天,各公社派一人参加。我和老支书商量了,想派你去。机会难得,望你考虑。刘文斌。”
林芝看完,把信递给晏城。晏城扫了一眼,还给他。
“去吗?”他问。
林芝犹豫了。十天,不算长,但也不短。培训班在县里,能学到东西,也能避开公社这段时间的风头。但晏城和晏阳……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他问姓孟的。
“后天一早。县里的车来接。”那人说,“你考虑好,明天给我答复就行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那人背起包,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
林芝心里乱糟糟的。十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他不在的这十天,晏城一个人要干活,要照顾晏阳,还要应付那些可能来的麻烦……
“去。”晏城忽然说。
林芝抬头看他。
“培训班,去。”晏城说,“机会难得。”
“可是你们……”
“十天而已。”晏城打断他,“我和晏阳能行。”
林芝看着他。晏城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里有一种林芝懂的东西——是鼓励,是支持,也是……不舍。
“我会每天写信。”林芝说。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,林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晏阳。
晏阳愣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十天?”
“嗯,十天。”
“那……谁教我功课?”
“你自己先看。”林芝说,“我每天给你写信,告诉你学什么。”
晏阳点点头,但眼圈有点红。他低下头,假装整理被子。
林芝摸摸他的头: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晏阳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那一夜,林芝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刚穿越时一个人在卫生所醒来,那种孤独和恐惧。第一次见到晏城,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挡在他面前。教晏阳读书,看他一点点好起来。和晏城一起找铁盒,一起面对那些暗处的危险。
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离不开这里了。
“睡不着?”黑暗中,晏城的声音响起。
“嗯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晏城忽然说:“林芝。”
“嗯?”
“到了县里,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有事找刘老师,他认识人多。”
“好。”
“钱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
又沉默了一会儿。林芝忽然说:“晏城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晏城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林芝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。
晏城的手很大,很暖,把他整个手包在掌心里。
“我等你。”晏城说。
林芝眼眶发热。他把头埋进被子里,不让晏城看见。
那一夜,他的手一直被握着。
出发那天,天还没亮。
林芝起床时,晏城已经把早饭做好了。玉米糊糊,窝头,还炒了个鸡蛋。晏阳也起来了,坐在桌边,眼睛红红的。
“吃饭。”晏城说。
三人默默吃饭。没人说话。林芝把鸡蛋分给晏阳和晏城,两人都没吃,又夹回他碗里。
吃完饭,林芝背上那个旧帆布包——晏城连夜给他缝的,用一块旧帆布,针脚密实,背带结实。包里装着换洗衣服,几本旧书,还有一包晏城炒的瓜子。
“路上吃。”晏城说。
林芝点头。
老支书派的马车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。赶车的是老吴,看见林芝,招招手。
“林知青,上车。”
林芝回头,看看晏城,又看看晏阳。
晏阳跑过来,抱住他。林芝摸摸他的头:“好好听你哥的话,功课别落下。”
“嗯。”晏阳闷闷地应着。
晏城站在门口,没动。但眼睛一直看着他。
林芝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林芝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转身上了马车。
老吴吆喝一声,马车动了。
林芝回头。晏城还站在门口,晏阳站在他旁边,两人都看着马车。晨光熹微,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林芝挥挥手。
晏城也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