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81)
“我来帮忙。”林芝洗了手,站在灶台边。
晏城没说话,只是往旁边让了让。
饺子下锅,水又开了。白花花的饺子在水里翻滚,渐渐浮起来。晏城用笊篱捞出来,盛进碗里。
“叫晏阳起来。”
林芝去里屋。晏阳还在睡,他轻轻推了推:“晏阳,起来吃饺子了。”
晏阳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林芝,咧嘴笑了:“林芝哥,过年好。”
“过年好。快起来。”
晏阳爬起来,穿上新棉袄,蹦蹦跳跳去灶房。
三人围坐在炕桌边,一人一碗饺子。饺子是酸菜猪肉馅的,咬一口,汤汁流出来,烫得林芝直吸气。晏阳吃得很香,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哥,”他咽下一个饺子,“咱们今年去给老支书拜年吗?”
“去。”晏城说,“吃完饭去。”
“那给王婶家也去?”
“去。”
晏阳高兴了,埋头继续吃。
吃完饭,三人收拾收拾,出门拜年。
路上已经有人了。三三两两,都穿着新衣服——所谓新衣服,也就是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衣服,有的打了补丁,但都整整齐齐。见面拱拱手,说声“过年好”,脸上带着笑。
林芝跟着晏城,先去老支书家。陈卫国正坐在堂屋里喝茶,看见他们,招招手。
“晏城来了,坐。”
三人坐下。陈卫国的老伴端来瓜子花生,又给每人倒了碗糖水。
“晏阳又长高了。”陈卫国看着晏阳,“身体咋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晏阳说,“林芝哥天天给我做好吃的。”
陈卫国笑了,看林芝的眼神多了几分和善。
“林知青,”他说,“你在咱们公社干得不错。木工组那摊子,多亏你。”
“老支书过奖了。”林芝说,“都是大家干得好。”
坐了一会儿,告辞出来。又去了王凤娟家、王铁柱家、张会计家。每到一家,都是瓜子花生糖水,说几句客气话。林芝的脸都笑僵了,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踏实感。
这些人,是乡亲,是邻居,是战友。虽然平时各有各的难处,但过年时,大家都是一样的人。
从张会计家出来,天已经晌午了。太阳明晃晃的,照在雪地上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晏阳跑在前面,踩着雪咯吱咯吱响。晏城和林芝走在后面,不急不慢。
“晏城哥,”林芝说,“今年过年,好像比去年热闹。”
“嗯。”晏城说,“你来了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让林芝心里一暖。他知道晏城的意思——不是说他来了所以热闹,而是他来之后,一切都变好了。
“以后每年都这样。”林芝说。
晏城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回到家,简单吃了午饭。下午没事,三人窝在炕上。晏阳翻出林芝给他买的几本小人书——《小兵张嘎》《地道战》《地雷战》,看得津津有味。晏城靠在墙上,眯着眼打盹。林芝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,继续一针一针地纳。
屋里很静。偶尔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,闷闷的,像很远的地方在打雷。
林芝纳着鞋底,忽然想起那封信。
国务院知青办转来的那封信,他烧了。但信里的内容,却像根刺,扎在心里。
“你的情况我们已知悉。”
“关于你父母的相关事宜,正在核查中。”
他们知道什么?核查什么?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?
他看了看晏城。晏城闭着眼,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。他不想打扰他。
算了,不想了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日子照常过。
初五那天,公社里来了个货郎。
不是周货郎,是个陌生的年轻人,挑着担子,卖针线、卖顶针、卖头绳。他在供销社门口摆摊,围了一圈人。
林芝正好路过,看了一眼。那货郎二十来岁,长得清秀,说话和气。但林芝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——看人的时候,会多停一秒,像在打量什么。
他没在意,买了点针线就回去了。
晚上,晏城从仓库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林芝问。
晏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团,递给他。
林芝展开。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,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:
“有人来打听你了。小心。”
没有落款。
“谁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晏城说,“夹在工具里的。王铁柱发现的。”
林芝心里一沉。又是周货郎?还是别人?
他想起白天那个货郎。会不会是他?
“晏城哥,”他说,“今天供销社门口来了个货郎,我不认识。”
晏城想了想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