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84)
走了几步,回头。晏阳还站在门口,小小的身影,在晨光里显得孤零零的。
林芝心里一酸,转回头,加快脚步。
老吴的马车已经等在村口。看见他们,招招手。
“林知青,晏城,上车。”
两人坐上马车。老吴吆喝一声,马车动了。
车轮吱呀吱呀,碾过还没化净的雪。路两旁是光秃秃的田野,偶尔有几棵树,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。冷风吹过来,林芝缩了缩脖子。
晏城从怀里掏出一条围巾,递给他。
“围上。”
林芝接过,围巾是旧的,灰色,有股肥皂的味道。他围上,暖和多了。
“你呢?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
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,天才大亮。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在雪地上,明晃晃的。林芝眯着眼看远处,田野、村庄、山峦,都笼罩在一片金光里。
“林知青,”老吴忽然开口,“你去县里办啥事?”
林芝心里一紧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晏城接过话:“陪我去买点木工用的家什。”
老吴点点头,没再问。
林芝松了口气。晏城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下午,县城到了。
还是那个灰扑扑的小城,低矮的房屋,坑洼的街道,稀稀拉拉的行人。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,老吴说:“我住这儿,你们办完事来找我。”
两人下车,先找了个地方住下。不是上次的招待所,是个小客栈,一间房两张床,一晚上八毛钱。房间不大,但干净,有热水。
放下东西,两人出门。
“先去哪儿?”林芝问。
“知青办。”晏城说,“先摸摸底。”
县知青办在城西,一栋两层的老楼,外墙刷着白灰,已经斑驳了。门口挂着牌子,油漆剥落,字迹还看得清。
两人进去。一楼是办事大厅,几张桌子,几个办事员。人不多,冷冷清清的。
林芝走到一个窗口前,问:“同志,请问知青办的王主任在吗?”
办事员是个年轻人,看了他一眼:“找王主任什么事?”
“我是来报到的。”林芝把信递过去。
年轻人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站起来,往楼上走。
林芝和晏城对视一眼。那人的反应,不对劲。
过了一会儿,年轻人下来,身后跟着个中年人,四十多岁,瘦高个,戴着眼镜。
“你就是林芝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中年人转身就走。
两人跟上。楼梯很窄,踩上去吱呀响。二楼走廊昏暗,两边都是门。中年人在一扇门前停下,推开门。
“进去等。”
林芝进去。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窗户关着,透进来一点光。晏城想跟进去,被中年人拦住。
“你,外面等。”
晏城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林芝。
“没事。”林芝说,“等我。”
晏城点点头,站在门口。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林芝和那个中年人。中年人坐在桌子后面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林芝坐下。
中年人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然后抬起头,盯着林芝。
“林芝同志,”他说,“你知道这信是谁写的吗?”
“不是国务院知青办吗?”
中年人笑了一下,那笑容有点冷。
“国务院知青办,”他说,“你知道国务院知青办在哪儿吗?”
林芝心里一沉。
“在……北京。”
“对,北京。”中年人说,“但这封信,不是从北京来的。”
林芝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这封信,”中年人把信放在桌上,“是假的。”
假的?
林芝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有人冒充国务院知青办,给你写了这封信。”中年人说,“目的不明。但我们接到上级通知,要调查这件事。”
林芝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”中年人拿起笔,“你要如实回答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一,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?”
林芝想了想:“没有。”
“第二,你有没有参加过什么组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第三,你有没有和外地人有过接触?”
林芝心里一动。外地人……周货郎算吗?那几个来查晏城的人算吗?
但他不能说。说了,就会牵扯出晏家的事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中年人看了他一眼,眼神锐利。
“林芝同志,”他说,“你要想清楚。这件事很严重。冒充国家机关,是犯罪行为。如果和你有关系,现在说出来,可以从轻处理。”
“和我没关系。”林芝说,“我不知道信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