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86)
等了很久。久到林芝开始数墙上的砖缝,久到窗外的光线慢慢变暗。
门终于开了。
进来的人,让林芝愣住了。
是那个郑组长。
还是那张方脸,那双锐利的眼睛。他穿着便装,但那股气质,一点没变。
“林芝同志,”他说,“又见面了。”
林芝站起来:“郑组长,您怎么……”
“坐下说。”郑组长摆摆手,自己也在桌子对面坐下。
他看了晏城一眼,没说什么。
“林芝同志,”郑组长开口,“那封信的事,我们在查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
“查到了。”郑组长说,“是有人冒充的。”
“谁?”
郑组长没直接回答。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中山装,站在某个建筑物前。脸有点模糊,但能看出轮廓。
“认识吗?”
林芝看了很久,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真的不认识?”
“真的。”
郑组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收起照片。
“这个人姓陈,”他说,“是从外地来的。他在县里活动了几天,然后就消失了。”
林芝心里一动。外地来的……和那几个人有关吗?
“他为什么写假信给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郑组长说,“所以问你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林芝说,“我没见过他,没和他说过话,没收到过他的任何东西。就那封信。”
郑组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芝同志,”他说,“你的情况,我们了解过一些。你在松岭的表现,我们都清楚。你是好青年,为公社做了很多事。”
林芝没说话,等着下文。
“但是,”郑组长话锋一转,“有些事,不是你该管的。有些人,不是你该接触的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林芝心里一凛。
“郑组长,”他说,“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郑组长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很复杂。像审视,像警告,又像别的什么。
“不明白最好。”他站起来,“信的事,就到这里。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林芝愣住了:“就这么……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郑组长说,“但记住我的话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
“还有,”他说,“你身边那个人,让他小心点。”
他没说是谁。但林芝知道。
郑组长走了。
林芝和晏城坐在屋里,很久没动。
窗外,天已经全黑了。
回到客栈,林芝把郑组长的话告诉了晏城。
晏城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让我小心,”晏城说,“说明那些人还在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晏城看着窗外,“但我爹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林芝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管是谁,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扛。”
晏城转过头,看着他。
窗外,月光照进来,洒了一地银白。
第24章 夜半来人
从县城回来那天,是个阴天。
云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,厚厚地堆在天边,像一床发了霉的旧棉絮。风不大,但冷,割在脸上像刀子,从领口、袖口往里钻,冻得人直打哆嗦。路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,枝桠伸向天空,像无数双干枯的手。
马车走在坑洼的土路上,吱呀吱呀,慢得像蜗牛。车轮碾过冻裂的泥块,颠得人骨头都要散架。老吴坐在前面,缩着脖子,偶尔吆喝一声,缰绳抖一抖,老马就快走几步,然后又慢下来。
林芝靠在车板上,裹紧棉袄,把下巴缩进领口里。棉袄是晏城给他缝的,用的是王凤娟送的那块黑斜纹布,针脚细密,絮了厚厚一层棉花,穿着暖和。但此刻,他还是觉得冷——不是身上冷,是心里冷。
郑组长的话一直在耳边转。
“你身边那个人,让他小心点。”
这是什么意思?是警告,还是提醒?那个姓陈的又是谁?为什么要写假信骗他来县城?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
他转头看晏城。晏城坐在旁边,手里攥着缰绳——老吴让他赶一会儿车,自己靠在另一边打盹。晏城的眼睛看着前方,没什么表情,但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晏城哥,”林芝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你说,那个姓陈的,和之前那些人,是一伙的吗?”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不是?”
“郑组长让咱们回去,”晏城说,“说明他们没查到什么。那个姓陈的,可能只是个中间人。”
中间人。那就是说,背后还有人。
林芝心里更乱了。
“那郑组长为什么让你小心?”
晏城转过头,看着他。风吹过来,把他的头发吹乱了,几缕发丝搭在额前。他伸手拨开,动作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