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88)
他继续纳鞋底。晏城继续编筐。
针脚密密匝匝,穿过厚实的布层,发出轻微的嗤嗤声。草编在晏城手里翻飞,一根根马莲草被编进去,筐沿渐渐高起来。
“林芝。”晏城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郑组长说的那些话,”晏城看着他,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林芝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晏城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词句,“你是我见过的最……特别的人。不管你是谁,从哪儿来,我都信你。”
这话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心里挖出来的。林芝听着,眼眶发热。
“晏城哥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晏城打断他,“干活。”
林芝低下头,继续纳鞋底。但嘴角,一直弯着。
那一夜,他睡得很沉。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照常过。
木工组的活越来越多。开春了,社员们开始修理农具,准备春耕。仓库里天天有人来,修犁的,修耙的,修锄头的。王铁柱带着孙大勇、周建军,忙得脚不沾地。晏城也天天去帮忙,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回家吃。
林芝也忙。白天在木工组帮忙画图纸、记账、打下手,晚上回来给晏阳补课,还要抽空做饭、洗衣、收拾屋子。累是累,但心里踏实。
这天,林芝在木工组干了一整天。
县里订的那批办公桌椅,工期紧,王铁柱带着大家赶工。林芝帮着画了一上午图纸,下午又上手帮忙刨木板。刨子不太顺手,刨出来的刨花一会儿厚一会儿薄,王铁柱看见了,走过来,手把手地教他。
“手腕要稳,”王铁柱说,“用力要匀。你看,这样……”
他示范了几遍,林芝跟着学,慢慢找到了感觉。刨花终于均匀了,一卷一卷的,像弹簧。
“行了,”王铁柱拍拍他肩膀,“有进步。”
林芝心里高兴,干得更起劲了。
天黑下来的时候,王铁柱喊收工。林芝收拾好工具,和晏城一起往回走。路上,晏城没说话,但走在他旁边,步子不快不慢。
回到家,晏阳已经回来了。他在灶台边忙活,笨手笨脚的,但锅里居然煮着玉米糊糊。
“哥,林芝哥,”他回头,咧嘴笑,“我做的饭!”
林芝走过去看。糊糊有点糊锅了,但还能吃。他摸摸晏阳的头:“不错,长大了。”
晏阳笑得更开心了。
吃完饭,晏阳去做功课。林芝洗碗,晏城收拾灶台。
“今天累不累?”晏城问。
“还行。”林芝说,“王叔夸我了。”
晏城点点头,没说话。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收拾完,林芝坐在炕边,准备继续纳鞋底。晏阳的鞋快做好了,再纳几圈底子,就能上鞋面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三下,停顿,两下。
晏城立刻站起来,手按在腰间的斧头上。
“谁?”
外面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是我,周永年。”
林芝心里一震。他看向晏城。晏城也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开门。”晏城说。
林芝走过去,拉开门闩。
月光下,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。还是那件灰布棉袄,还是那个旧帆布包,还是那张瘦削的脸。只是比上次更憔悴了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像几天没睡好觉。
周永年闪身进来,晏城关上门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晏城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周永年看看屋里。晏阳在里面做功课,没出来。
“有些事,”他说,“得当面说。”
他看看林芝,又看看晏城。
“上次那些东西,”他说,“你们收好了吗?”
林芝点头:“收好了。”
周永年松了口气。他坐在凳子上,手撑着膝盖,像走了很远的路。
“他们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知道了?”晏城问。
“那些人。”周永年说,“749局的人。”
林芝心里一紧。749局。果然是他们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暴露了。”周永年苦笑,“有人跟踪我。我甩掉了,但他们肯定猜到我来了松岭。”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马上就走。”周永年说,“不能连累你们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林芝。
“这里面,”他说,“是那个采药农民儿子的地址。他在辽宁,叫李树生。他手里还有一份证词,比他爹那份更详细。”
林芝接过布包,沉甸甸的。
“周叔,”晏城忽然开口,“你为什么……要帮我们?”
周永年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你爹,”他说,“救过我的命。”
晏城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