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94)
林芝心里一紧。
“王叔,您怎么这么问?”
“我看晏城那孩子不对劲。”王铁柱说,“以前话就少,现在更不说了。眼神还总往别处看,跟防贼似的。”
林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最近累。”
王铁柱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小林,叔不多问。但有事就说,别一个人扛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
傍晚收工,林芝刚走到家门口,就看见院门外站着个人。
是公社的通讯员小周。
“林知青,”小周递过来一封信,“你的,县里来的。”
林芝接过,信封上只有“林芝收”三个字,没有寄信人地址。邮戳是县城的,日期是三天前。
他心里一紧,道了谢,推门进屋。
晏城还没回来。晏阳在做功课,看见他进来,喊了一声“林芝哥”,又埋头写题。林芝进了里屋,关上门,拆开信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:
“林芝同志:见信如晤。你托晏城保管的东西,务必收好。有人已在打听。他们会来。他们会查你们,查晏阳,查所有和你们来往的人。把东西藏好,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千万小心。阅后即焚。——周”
是周永年!
林芝看完,手微微发抖。
周永年又来信了。他说“有人已在打听”——那些人,果然还在查。他说“他们会来”——什么时候?今晚?明晚?他说“查晏阳”——晏阳才十六岁,那些人连孩子都不放过?
他把信又看了一遍,然后划着火柴,点燃。
信纸在火光中卷曲,变黑,化为灰烬。林芝把灰烬碾碎,混进灶膛的草木灰里,谁也看不出来。
做完这些,他坐在炕边发呆。
晏阳做完功课,探头进来:“林芝哥,我哥还没回来?”
“快了。”林芝说,“你先睡。”
晏阳点点头,爬上炕,钻进被窝。他很快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
林芝坐在炕边,守着煤油灯,等晏城回来。
天完全黑了。月亮升起来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
晏城推门进来的时候,林芝正在发呆。他看见林芝的脸色,没问,只是坐下。
林芝把信的事说了。
晏城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们会来。”他说,“也许就在今晚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
“我们怎么办?”
晏城站起来,从墙上取下那把猎枪,检查枪膛。枪是老的,但保养得好,晏城三天两头擦。他压进去几发子弹,又把子弹袋挂在腰上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。
林芝也站起来,从枕头下摸出那把军刀。刀是晏城给他磨的,刃口雪亮,一刀能削断麻绳。
“晏阳呢?”他问。
晏城看了看炕上熟睡的晏阳。
“送王婶家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林芝点点头,去叫晏阳。晏阳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林芝,问:“林芝哥,怎么了?”
“起来,去王婶家住几天。”林芝说,“我和你哥有事。”
晏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大人的事。”林芝说,“过几天接你回来。”
晏阳看看他,又看看门口的晏城。他没再问,默默爬起来,穿好衣服。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,看着晏城。
“哥,”他小声说,“你们要小心。”
晏城走过来,蹲下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晏阳,”他说,“不管发生什么,记住,哥没事。林芝哥也没事。”
晏阳点点头。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
林芝牵着他,送他去王凤娟家。王凤娟还没睡,看见他们,愣了一下。
“王婶,”林芝说,“晏阳麻烦您照顾几天。”
王凤娟看看他,又看看晏阳,什么都没问,只是点头。
“行,住多久都行。”
林芝谢过她,往回走。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晏阳站在王凤娟身边,小小的人影,在月光下孤零零的。
他心里一酸,加快脚步往回走。
回到家,晏城已经准备好了。他把猎枪放在炕沿边,又把斧头放在手边。林芝把军刀插在腰间,坐在他旁边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夜很深了。月亮被云遮住,院子里黑漆漆的。偶尔有风吹过,柴垛上的草帘子哗啦响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又安静了。
林芝的手心全是汗。他握紧军刀,眼睛盯着窗户。
晏城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煤油灯熄了,屋里一片漆黑。两人在黑暗里坐着,听着彼此的呼吸声。
半夜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。脚步很轻,但瞒不过晏城的耳朵。
他竖起手,做了个“别动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