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93)
晏城在另一块地,隔着老远。林芝偶尔直起腰擦汗,能看见他的身影。他干活还是那么狠,一锄头下去,就是一窝苗。旁边的人跟不上他,他就在地头等着,也不说话,眼睛却总往远处的山路上看。
中午休息,林芝坐在地头的树荫下啃窝头。王凤娟凑过来,挨着他坐下。
“小林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家晏城,最近咋了?”
林芝心里一动:“怎么了?”
“他那眼神,”王凤娟说,“像要吃人似的。昨天我跟他说话,他半天才回一句,眼睛一直往远处看,也不知道看啥。”
林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累的。”
王凤娟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小林,婶子知道你俩有事。你们不说,婶子也不问。但有些事,别一个人扛。公社里这么多人,总能帮上忙。”
林芝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王婶。”他说。
晚上收工,林芝和晏城一起回家。
晏阳已经回来了,正在灶房忙活。他最近学会了蒸窝头,虽然蒸出来硬邦邦的,但林芝每次都夸好吃。晏阳听了,干劲更足,天天琢磨着怎么做饭。今天他还试着炒了个菜——土豆片,糊了半锅,但剩下的半锅还挺香。
吃完饭,晏阳去做功课。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,一个纳鞋底,一个编筐。
屋里很静。只有针穿过布层的声音,和草编摩擦的细微声响。煤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晃动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。
“晏城哥,”林芝轻声说,“王婶今天问起你了。”
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问什么?”
“问你咋了。”林芝说,“她说你眼神吓人。”
晏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林芝知道他有事。但他不说,林芝也不逼问。有些事,得他自己消化。
纳了一会儿鞋底,林芝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晏城哥,”他说,“李树生那份证词,你带在身上吗?”
“没。”晏城说,“放你那儿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他放下鞋底,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。
轻微的眩晕。李树生的证词从空间里出来,落在他手里。
他把证词展开,就着煤油灯的光,又看了一遍。
“1969年10月23日,松岭后山,听见枪声。四人抬一物下山,形似人体,手垂在外,手指上有铜顶针……”
林芝的目光停在“铜顶针”三个字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晏城。
“晏城哥,”他说,“你爹那个铜顶针,还在吗?”
晏城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娘可能留着。”
林芝站起来。
“找找。”
两人翻箱倒柜。柜子里,炕洞里,墙角的破木箱里,都翻遍了。晏城爬上炕,把炕洞最深处的东西往外掏——旧棉絮,破布头,几本发黄的账本。最后,在炕洞最深的角落里,他摸出一个小铁盒。
铁盒锈迹斑斑,搭扣已经坏了,用一根麻绳捆着。晏城解开麻绳,打开盒盖。
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:几张旧照片,一枚红五星帽徽,一张褪色的奖状,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。
晏城拿起布包,打开。
是一个铜顶针。
和证词里描述的一样。铜质,已经氧化发黑,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光泽。顶针表面密密麻麻的凹坑,是经年累月使用留下的痕迹。
林芝接过来,看了很久。顶针很轻,却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我爹的。”晏城声音沙哑,“他打猎时总戴着,防拉弓伤手。我小时候见过,后来就没了,以为丢了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
有了这个顶针,李树生的证词就有了物证。铜顶针是晏大川的,独一无二。那四个人抬下山的人,手指上戴着这个顶针——那就是晏大川本人。
晏大川不是被老虎叼走的。他是被人害死的,被抬下山的。
两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。
真相,越来越近了。
那一夜,晏城难得地睡了几个时辰。林芝守着他,看着他沉睡的脸,心里又酸又暖。睡着的时候,晏城的眉头还是皱着的,嘴角抿得很紧。林芝伸手,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。晏城动了动,没醒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洒在他脸上。林芝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,林芝去仓库干活,心里一直想着那个顶针。
那些人,知道他们手里有证据吗?如果知道,他们会怎么做?
他一边刨木板一边走神,差点刨到手指。王铁柱看见了,喊他:“林知青,想啥呢?”
林芝回过神:“没事,走神了。”
王铁柱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小林,跟叔说实话,你们最近是不是惹上啥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