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(97)
晏阳低下头,没再问。他的手指在桌上划拉着,不知道在画什么。
面条煮好了。清汤面,一人一碗,卧了个鸡蛋。鸡蛋是自家鸡下的,攒了几天,就剩这几个了。林芝把有鸡蛋的那碗推到晏阳面前。
晏阳看看碗里的蛋,又看看林芝。
“林芝哥,你吃。”
“我不爱吃鸡蛋。”林芝说。
晏阳没说话,把鸡蛋夹成两半,一半夹到林芝碗里,一半夹到晏城碗里。他自己碗里只剩下一点蛋黄渣。
“晏阳……”林芝想说什么。
“我早上吃过了。”晏阳说,“王婶给我煮的粥。”
他埋头吃面,吃得很快,像是怕林芝再把鸡蛋夹回来。
吃完饭,晏城去木工组。林芝收拾完,也准备去。晏阳拉住他。
“林芝哥,”他说,“我能去仓库帮忙吗?我不添乱。”
林芝看看他,又看看门口。把晏阳一个人留在家里,他也不放心。昨晚那些人虽然跑了,谁知道还会不会来?
“走吧。”
仓库里,王铁柱正在刨一块木板。刨花一卷一卷的,从他手里飞出来,落在地上,堆成一小堆。刨子在他手里稳稳地推着,发出均匀的嗤嗤声。他干得很专注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看见晏阳,他愣了一下,刨子停在半空中。
“晏阳来了?”
“叔。”晏阳喊了一声,就跑去帮孙大勇收拾刨花。
孙大勇正在锯木头,锯末飞得到处都是。他光着膀子,后背全是汗,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。晏阳拿着扫帚,把锯末扫成一堆,倒进筐里。他干得认真,一点不像个孩子,倒像个老手。
王铁柱看看晏阳,又看看林芝,压低声音:“咋了?把孩子带这儿来了?”
林芝摇摇头,没说话。王铁柱也没再问,继续刨他的木板。但林芝看见,他刨几下,就抬头看一眼晏阳。
一上午,晏阳都安安静静地帮忙。扫刨花,递工具,磨刨刀,什么活都干。孙大勇夸他勤快,他抿着嘴笑,干活更卖力了。磨刨刀的时候,他不知道轻重,磨得呲呲响,孙大勇在旁边看着,也不说,由着他磨。
周建军逗他:“晏阳,以后来给叔当学徒吧。”
晏阳看看林芝,又看看晏城,没说话。他把刨刀磨好了,递给周建军,周建军接过来看了看,点点头。
“行,磨得不错。”
晏阳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中午休息,大家坐在仓库门口吃饭。太阳挂在头顶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,跳来跳去。林芝和晏阳坐在一起,一人一个窝头,就着咸菜。
晏阳咬一口窝头,嚼半天,咽下去。窝头有点硬,他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“林芝哥,”他忽然说,“等我长大了,我也要像你们一样。”
林芝愣了一下。
“像你们一样什么?”
“像你们一样,”晏阳看着他,“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。”
林芝心里一暖。他伸手摸摸晏阳的头。晏阳的头发软软的,摸起来很舒服,像摸着一只小猫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下午,林芝正在画图纸,外面忽然有人喊他。
“林知青!林知青在吗?”
是小周。他骑着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个邮袋,满头大汗。汗水顺着他脸颊流下来,滴在衣领上,洇湿了一片。
林芝放下笔,走出去。
“又有信?”
“嗯。”小周从邮袋里翻出一个信封,“县里来的。今天的信特别多,我跑了半天。”
林芝接过,信封上还是只有“林芝收”三个字。没有寄信人地址。邮戳是县城的,日期是昨天。
他道了谢,回到仓库,把信揣进怀里。晏城看见了,走过来。
“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芝说,“回去看。”
晏城点点头,没再问,回去继续干活。他拿起刨子,继续刨那块木板,一下一下,很稳。
林芝画着图纸,却一直想着那封信。周永年又来信了?还是别人?郑组长?那个姓陈的?
他的手心出了汗,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。他把那条线擦掉,重新画,又画歪了。
傍晚收工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,一高一矮,一个中间。影子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,像三个沉默的伙伴。
回到家,林芝关上门,点上煤油灯。晏阳去做功课,趴在桌上,一笔一划地写。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。
他掏出信,拆开。
果然是周永年的字迹。这次写得很长,密密麻麻的,纸都快写满了。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被汗水洇湿了,模糊一片,但还能看清大意:
“林芝同志:见信如晤。他们已经动手了。我在辽宁的住处被人翻过,门被撬开,东西扔了一地。李树生也被找过。他反应快,从后窗跳出去跑了,没被抓住。他说当时有三个人,都穿着便衣,但一看就是公家的人。现在他躲在一个亲戚家,那个亲戚在深山里,暂时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