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族为什么全世界都爱我(10)
他的衬衫被扯到腰际,露出大片交错的淤青和旧伤,额角的纱布边缘渗着淡淡的血痕,脸上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,眼泪瞬间涌进眼眶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阁、阁下!别、别看……我马上就好!”
他手忙脚乱地想拉上衣服,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的小兽,狼狈又脆弱。
“啊..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马上走。”温许刚想关门,余光注意到伦纳德那可怕的伤口。
“你这是什么,医生怎么没跟我说?”
“我...我”伦纳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,却因为动作太大又牵扯到伤口,疼得倒抽冷气,眼泪瞬间涌出,自暴自弃说,“我生殖腔受损,但..但没事的。上点药就好。”
“很疼吧,你一个人上药不方便。我来帮你吧”
伦纳德猛地僵住,像是被烫到一样,头摇得像拨浪鼓,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:“不、不用的!阁下,我自己真的可以!您、您别……”
在温许的坚持下,伦纳德还是同意了。
温许往床上铺好隔离垫,带好手套。轻轻挖了一点药膏,在手指上晕染开。“我涂了啊。”另一只手固定着伦纳德的腿,不让他乱动。
“疼就跟我说,我会停的。”
他的浅棕色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、颈侧和锁骨上,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,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。他现在有些唾弃自己,明明只是简单的上药,身体竟然会有这种反应。
水浓稠,缓缓流出,部分粘在雄主的指尖上。
第4章 解除抑制环
温许很快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,动作顿了顿,声音比刚才更轻:“伦纳德?”
伦纳德猛地一颤,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。他瞬间红了眼尾,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:“对、对不起!我……”
“别道歉。”温许打断他,指尖放得更轻,几乎只是贴着皮肤划过,“是我没考虑到。你要是不舒服,我们就停。”
伦纳德愣了愣,睫毛上沾着的湿意晃了晃。他抬眼飞快地看了温许一眼,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轻慢或戏谑,只有纯粹的担忧。那一瞬间,他绷了很久的弦好像松了一点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……我没事,阁下。您继续吧。”
温许点点头,放慢了动作,一边上药一边轻声跟他说话:“塞伦说你以前是巡逻队的?”
伦纳德的指尖松了松,声音还是很轻: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时候一定很厉害吧?”温许的语气带着点好奇,“能和塞伦一起救我,肯定很勇敢。”
伦纳德的睫毛颤了颤,没说话,却悄悄松开了攥紧床单的手。药膏的凉意渐渐被皮肤的温度焐热,他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下来。当温许收拾好东西,轻声说“好了”的时候,他甚至没反应过来,只是茫然地看着对方摘下手套,似乎渴望雄主更进一步。
“我去给你倒杯温水。”温许起身时,被伦纳德轻轻拉住了衣角。说完便转身走出卧室。
房间骤然安静下来,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自卑与难堪瞬间席卷全身。伦纳德蜷缩在床上,越想越觉得自己污浊恶心,心底的负罪感密密麻麻啃噬着神经。
他抬手胡乱抹着眼角,挣扎着撑起身,跌跌撞撞摸到床头的水杯,颤抖着将整杯水尽数浇在自己身上。
冰凉的水浸透衣料,顺着脖颈、脊背一路滑落,将单薄的衣衫死死黏在皮肤上。柔软的棕色长发被冷水打湿,一缕缕湿发贴紧苍白的颈侧、肩头与单薄的脊背,冰冷的寒意裹着刺骨的自卑,死死困住他。
他扔掉空杯,缓缓躺回床上,四肢冰凉,浑身湿透,发丝不断滴落细碎水珠,晕湿大片床单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温许端着温水折返,抬眼的瞬间,骤然顿住脚步。
昏软的灯光下,伦纳德一动不动躺在床中央,整个人浑身湿透。
浓密柔软的棕长发被冷水浸得湿透,湿漉漉黏在苍白单薄的皮肉上,勾勒出瘦弱嶙峋的线条,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滚落,砸在被褥上,晕开一圈圈深色水迹。
少年微微抬着眼,那双总是盛满惶恐、怯懦的浅棕瞳仁,就这么安静又空洞地望着门口的温许。
湿漉漉的发丝覆着眼角,肤色冷白,满身湿冷,狼狈又破碎,安静得像一场快要融化的雨。
在一瞬间,温许身上似乎出现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那是还未完全觉醒、却因极致的心疼与保护欲而外溢的雄虫信息素,带着点青涩的冷意,却又奇异地裹着安抚的暖意,轻轻漫过伦纳德的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