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族为什么全世界都爱我(9)
“别紧张,只是处理伤口。”医生放轻了语气,蹲在他面前拆开医疗箱。伦纳德垂着眼,直到温许坐在他旁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他才慢慢松开手,露出渗血的手腕。
消毒水的凉意碰到伤口时,伦纳德的身体猛地颤了颤,指节抠进沙发垫里。温许伸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,指尖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过去:“忍一忍,很快就好。”
医生一边清理他额角的伤口,一边叹气:“这些伤都是新添的吧?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……”伦纳德没说话,只是把脸往温许的方向偏了偏,像在抓着唯一的支撑。
等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,医生收拾着医疗箱,偷偷看了温许一眼:“阁下要是信我,就让他好好休息几天——雌虫的自愈力强,但也经不住这么糟践。最近不要再折腾了,休息几天。”
“塞伦,你不是跟伦纳德认识嘛,当初还是你们俩救我的,他成这样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”
塞伦的尾须顿了顿,指尖轻轻抵着下颌,语气比之前沉了些:“是我没护住他。”
他抬眼看向蜷在沙发上的伦纳德,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歉意:“达米安阁下盯上他时,我正在处理您的分化稳定剂——等我赶过去,他已经被标上雌奴印记了。虫族的规矩里,雄虫的‘所有物’,其他雌虫不能插手。”
“是这样么,如果不是因为我,那你将来会不会和伦纳德一样”
塞伦的眼尾垂下,“阁下,我是您的引领者,只会是雌主。”
“塞伦,时间不早了,要不要今晚就留下来。”
塞伦的尾须轻轻舒展开,指尖放下抵着下颌的动作,语气里多了点难得的松弛:“那便多谢阁下了。”
他没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姿态,只是走到沙发另一侧,轻轻拉过旁边的矮凳坐下——尾须自然地搭在凳边,没了之前的刻意收敛。
温许抬眼看向他,递过去一杯温好的营养液:“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再查也不迟。”
塞伦接过营养液,指尖碰到杯壁的暖意时,眼尾轻轻弯了弯:“是。”
“去睡吧,你可以睡在伦纳德旁边的卧室。”
塞伦指尖握着营养液,尾须轻轻晃了晃,语气里带着点刚卸下紧绷的软:“好。”
“阁下也早点休息。”塞伦走到卧室门口时,回头说了一句,眼尾的弧度还没完全落下去。
温许点了点头,看着他轻轻带上卧室门。
第二天清晨,温许是被走廊里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动静吵醒的。
他揉着眼睛推开门,就看见伦纳德站在厨房门口,正局促地攥着衣角,看着塞伦准备早餐的背影,一副想帮忙又怕做错事的样子。
塞伦的动作很利落,尾规轻轻扫过桌面,听见动静回头,眼尾的倦意瞬间淡了大半: “阁下醒了?”
“来吃点早餐吧”
“好的,伦纳德也一起吧。”
“是,阁下。”伦纳德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他垂着头,指尖几乎要把衣角揉破,脚步放得极轻,跟在温许身后走到餐桌旁,却不敢立刻坐下,只站在桌边,眼神慌乱地扫过桌面,不知道该坐哪里。
塞伦抬眼瞥了他一下,把早餐放在温许的面前,又将另一份推到对面的空桌。
伦纳德说了句,“谢..谢谢”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,半个屁股搭在椅边,双手拘谨地放在膝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来,尝尝吧。今天早餐很好吃哦。”
“厨艺是每个雌虫的必修课,阁下”塞伦插嘴。
“哦哦”温许胡乱点着头。
“对了,伦纳德伤还没好,需要我帮忙上药么?”
“额..不用阁下,我自己就可以的”他的头发是柔软的棕色,乱糟糟地贴在额前,几缕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一点淤青,却挡不住那双眼睛。那是一双很软的杏眼,眼尾微微下垂,本该是温顺又干净的模样,此刻却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惶恐,眼睫又长又密,垂下来时像两把湿漉漉的小扇直,遮不住眼底的不安和无措。
“没事,要不让塞伦跟你上药也可以的?我最近快二次分化了,他不会回军区。”温许小声说道。
伦纳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头垂得更低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不、不用麻烦将军了……我自己真的可以的。”
“好吧,也行的。”
过了一个个小时,温许轻轻敲门问,“你真的可以么?不需要我帮忙?”
“不说话的话,我就进来了?”温许轻轻推开门。
不..不要”伦纳德此时以怪异的姿势躺在床上。他张开着腿,摸着药膏,指尖抖得厉害,连药膏都挤歪了,沾在皮肤上,混着青紫的伤痕,看着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