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族为什么全世界都爱我(8)
达米安挑了挑眉,显然没把这当回事:“阁下想要就拿去,反正只是个玩腻的东西。”
走出房间时,走廊的冷风吹在伦纳德渗血的伤口上,他缩了缩肩膀,却还是垂着眼没说话。温许把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,听见他声音轻得像落雪:“……您不必这样的。”
“我不是在可怜你。”温许停下脚步,指尖擦过他额角的伤口,“我只是讨厌有人把活生生的虫,当成随便摆弄的物件。”
伦纳德的眼睫猛地颤了颤,眼底那点灰好像融开了一点,却还是没敢抬眼,只是把脸埋进外套的领口——那上面沾着温许的气息,是他很久没碰过的、暖的味道。
温许没接达米安的话,只是伸手解开伦纳德颈间的项圈。指尖碰到他皮肤时,伦纳德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却没躲开,只是垂着眼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我带他走。”温许攥着项圈的链条,声音沉得发紧。达米安挑了挑眉,却没拦着——在他眼里,一只磨掉骨头的雌奴,送谁都一样。
走出房间时,走廊的冷风吹在伦纳德渗血的伤口上,他脚步晃了晃,温许伸手扶他,却被他猛地躲开。伦纳德蜷在墙角,指尖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“……我是雌奴,会弄脏您的。”
“伦纳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”
伦纳德的指尖猛地蜷起,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里。他垂着眼,长睫盖着眼底的湿意,声音抖得像被风吹散的线:“以前……不算数的。”
他肩膀轻轻颤着,额角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进衣领里,洇出一小片深色:“雌虫的‘以前’,是雄虫没厌弃的时候才有的。现在我是雌奴,就该有雌奴的样子。”
温许蹲下来,把自己的围巾拆开,轻轻裹在他渗血的伤口上。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,伦纳德僵了僵,却没再躲开——围巾带着温许的体温,暖得他眼尾都泛红。
“算数的,伦纳德”
“这种聚会平时也是这样的么?”
伦纳德的指尖抠着地面的纹路,指腹磨出细碎的红痕,声音轻得像落进尘埃里:“……比这更糟。”
他垂着眼,长睫盖住眼底的暗色:“雄虫的聚会,雌奴是助兴的玩物。有的会被当成靶子练鞭术,有的会被扔去斗兽场……能活着熬过一场,就算运气好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达米安的笑闹声,伦纳德猛地缩了缩肩膀,像被惊到的兽。温许把他往自己身后挡了挡,声音沉下来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伦纳德的喉结滚了滚,没说话,只是把脸往温许的外套里埋了埋——那点暖意,是他现在唯一敢抓的东西。
温许攥着伦纳德的手腕往外走,指尖刻意放轻了力度,怕碰疼他身上的伤。走廊的光落在伦纳德清瘦的背影上,他脚步放得极缓,像踩在易碎的冰面上。
刚走出宅邸大门,晚风吹来带着星港的咸腥味,伦纳德突然停下脚步,指尖死死抓着温许的衣角:“您……真的要带我走吗?”他眼尾还红着,连问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。
温许转过身,把备用的通讯器塞到他手里:“嗯,先去我住的地方,我找医生给你处理伤口。”通讯器带着温许的体温,伦纳德攥着它,指节都泛了白——这是第一次,有雄虫没把他当物件。
“诶,阁下您第二次分化还没到。这样是不对的”伦纳德叹气道。
温许看着伦纳德皱着眉的样子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:“为什么?”
伦纳德垂着眼,指尖摩挲着通讯器的边缘,声音低得像在念某种规则:“雄虫的第二次分化会觉醒支配性信息素,那时候才该拥有雌奴……您现在还没分化,对雌虫太温和,会被其他雄虫笑话的。”
他说着,肩膀又轻轻垮下来一点:“而且……雌奴靠近未分化的雄虫,会影响您的信息素稳定。”
他抬眼看向温许,眼底的光又暗了点:“他们会觉得您软弱,连‘玩物’都护着——雄虫的尊严,是不能有软肋的。”
温许攥住他的手腕,指尖的力度很稳:“我不是在护‘雌奴’,我是在护伦纳德。”
“那个,塞伦我把他带走你不会生气吧”
塞伦站在悬浮车旁,尾须慢悠悠地卷着自己的袖口,语气没什么起伏:“阁下的决定,我不会有异议。”
他抬眼扫过伦纳德清瘦的身影,指尖轻轻敲了敲车壳:“只是提醒您——他身上有达米安阁下的标记,后续可能会有麻烦。”
温许把伦纳德往身后护了护:“麻烦我会处理。”
“现在先让医生看看伤口吧”
悬浮车刚停在住处门口,温许就联系了雌虫医生——对方来得很快,带着医疗箱进门时,伦纳德猛地缩到沙发角落,指尖死死抓着沙发巾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