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12)
但想到能治好,他又安慰自己:钱不是问题,问题是要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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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顾砚行严格按照张主任的嘱咐吃药——中药颗粒冲水喝,苦得他龇牙咧嘴;西药胶囊一次三粒,吞得他直翻白眼;外用药膏涂了之后凉飕飕的,感觉很奇怪。
他还把那台“磁疗仪”放在床头,每天照着说明书用两次,每次二十分钟。
两天后,他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先是小腹有点坠胀,然后排尿开始不舒服,尿频、尿急,到最后——他上厕所时发现纸巾上有血。
顾砚行盯着那点红色,瞳孔地震了。
他尿血了。
他从来没尿过血。
他慌了,拿起手机想给张主任打电话,却发现对方给他的名片上只有一个座机号,打过去没人接。
他又登录京华男科医院的网站,发现那个网站居然打不开了。
顾砚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好像……被骗了?
他立刻上网搜索“京华男科医院”,出来的第一条新闻是——《曝光!京城多家男科“野鸡医院”被查,涉事医生无资质》。
顾砚行点进去一看,里面详细报道了这些医院的套路:网站上吹得天花乱坠,专家照片全是P的,锦旗是网上买的,患者感谢信是找人写的,检查项目全是没必要的,开的天价药成本不到一百块。
最离谱的是,有的医院连医生都没有医师执照,所谓的“主任”可能以前是卖保健品的。
顾砚行坐在马桶上,手在发抖。
他花十万块钱,买了个教训。
而他尿血了,不知道是因为那些药还是因为那个“前列腺按摩”。
他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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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,顾砚行给林淮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通,林淮的声音带着睡意:“顾总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林淮……”顾砚行的声音有点发虚,“我好像出事了。”
林淮立刻清醒了:“什么事?您在哪?”
“我在家。我……尿血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零点五秒,然后林淮用非常冷静的声音说:“顾总,您先别慌,我马上过来。在这之前,您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什么药?”
“我在那个……京华男科医院……开了药。”顾砚行艰难地承认。
“哪个京华男科医院?”
“就是……不是仁安,是另一个……我觉得可能是骗子医院。”
林淮深吸了一口气。
顾砚行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应该是林淮在穿衣服。
“顾总,我现在联系沈医生。您把那些药和医院的名称告诉我,我一起发给他。”
“可是现在凌晨一点……”
“沈医生说他今晚值班。”林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好像早就知道沈知白今晚在医院一样。
事实上,他确实知道。因为沈知白两小时前刚给他发过消息:“今晚夜班,你老板要是出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林淮当时还觉得这话莫名其妙,现在才明白——沈知白可能早就预料到顾砚行会搞出这种事。
学长不愧是学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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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淮赶到顾砚行家的时候,发现他老板正蹲在卫生间的地上,面前摊着一堆药盒和那台“磁疗仪”,表情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。
“顾总。”林淮蹲下来,检查那些药,拍了照片发给沈知白,“您感觉怎么样?除了尿血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?”
“肚子有点疼。”顾砚行可怜巴巴地说,“还有点头晕。”
林淮的手机震了一下,是沈知白的回复。
“让他来急诊。我现在在。把那些药都带上。”
林淮把消息给顾砚行看。
顾砚行看到“来急诊”三个字,脸都白了:“要去医院?现在?大半夜的?”
“顾总,您尿血了,不去医院去哪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沈医生说他今晚值班。”林淮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,“走吧,我开车送您。”
顾砚行犹豫了五秒,最终还是乖乖站起来,穿好衣服,跟在林淮身后出了门。
路上,他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夜色,突然问了一句:“林淮,沈医生知道我去别的医院,会不会生气?”
林淮差点没握住方向盘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毕生的职业素养,平稳地说:“顾总,沈医生是医生,医生不会生病人的气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内心在疯狂吐槽:学长会生气吗?会。但他不会表现出来。他会用他的方式让你知道什么叫“后果很严重”。
顾砚行不知道林淮在想什么,他只是觉得心里虚虚的,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也许,他就不该去找别的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