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11)
他犹豫了一下,但最终还是选了一家看起来最正规的——叫“京华男科医院”,号称是“京城男科第一品牌”,网站上有好几排锦旗的照片,还有和各种“名人”的合影(那些名人他一个都不认识)。
顾砚行拨通了预约电话。
“您好,京华男科医院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甜美的女声。
“我要预约。”顾砚行压低声音,“匿名。”
“好的先生,请问您怎么称呼?”
“就叫我……王先生吧。”
“好的王先生,您想预约哪位专家?”
“你们最好的专家。”
“好的,为您预约张主任,明天上午十点,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挂了电话,顾砚行松了一口气。
他觉得这次应该没问题了。张主任,听起来就很靠谱。比那个沈知白年轻气盛的样子稳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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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,顾砚行再次全副武装——棒球帽、墨镜、口罩、围巾、风衣,五件套一样不少——出现在京华男科医院门口。
这家医院在一个写字楼里,占了整层楼。装修挺豪华,前台小姐穿着制服,笑容甜美,大厅里循环播放着轻音乐,闻起来有股香薰的味道。
顾砚行觉得这环境不错,比沈知白那个冷冰冰的诊室舒服多了。
“您好,我约了张主任。”他对前台说。
前台小姐笑容满面地核对了信息,然后带他走进一间诊室。
张主任大概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金丝眼镜,穿着白大褂,看起来确实很有“专家范儿”。
“王先生是吧?请坐请坐。”张主任热情地招呼他,声音洪亮,“您有什么问题?”
顾砚行坐下,犹豫了一下,还是用之前那套含糊其辞的说法:“我最近……状态不太好。”
“具体什么状态?”
“就是……”顾砚行压低声音,“不太行。”
张主任点点头,露出一个“我懂了”的表情,然后开始问问题:“多久了?什么原因引起的?有没有受过外伤?有没有其他基础疾病?”
顾砚行一一回答,但隐去了伪娘的部分,只说“受到了惊吓”。
张主任听完,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王先生,您这个情况,我建议先做个全面检查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检查单,刷刷刷写了一大串,“我们先做个B超、前列腺液检查、性激素六项、夜间勃起监测……”
顾砚行看着那长串项目,有点懵:“这些都要做?”
“必须的。”张主任语气笃定,“不检查清楚,我怎么给您对症下药?您说是吧?”
顾砚行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他拿着检查单去交费,前台小姐笑眯眯地报了个数字:“一共三万二千八百元。”
“多少?!”
“三万二千八百元。包括检查费和专家会诊费。”
顾砚行嘴角抽了抽。他在三甲医院挂沈知白的号才五十块钱,做个检查加起来也就一千多。这里张口就是三万二?
但他转念一想,私立医院本来就贵,贵有贵的道理,说不定检查更先进、更准确。
他咬了咬牙,刷卡付钱。
接下来是两个小时的“全面检查”。
抽血——抽了五管,顾砚行看着自己的血被装进不同的试管,有点发晕。
B超——在肚子上涂了凉凉的凝胶,探头滑来滑去,医生面无表情地说“转过去”。
前列腺按摩——这个最要命。一个护士让他侧躺着,然后张主任亲自操作。顾砚行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忍一下,马上好。”张主任说。
顾砚行咬着枕头,在心里把沈知白骂了一百遍——如果不是沈知白太“折磨”他,他也不会来这里受罪。
检查做完,张主任看着一堆报告,眉头紧锁。
“王先生,您这个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。”他用一种沉重的语气说,“您的雄性激素水平偏低,前列腺有轻微炎症,神经反射也有问题。这些问题互相影响,导致了您的……功能障碍。”
顾砚行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那我这个能治好吗?”
“能治,但是需要时间和耐心。”张主任拿起笔,又开了一张单子,“我给您开一个疗程的药,配合我们的物理治疗,一个月后应该能看到效果。”
顾砚行接过单子,看到上面写着:中药颗粒(一个月量)、西药胶囊(半个月量)、外用药膏、以及“磁疗仪”一台。
他又去前台交费,这次是四万六千元。
“十万块钱就这么没了?”顾砚行拿着那一大袋药和一台长得像电饭煲的“磁疗仪”,整个人有点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