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行：“……他是魔鬼吗？”

林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正在把顾砚行的跑步路线、时间、以及“在马路边吃包子”的照片打包发给沈知白，附带一条评论：“学长，顾总今天跑了大概一公里，中间停了吃包子。状态：生无可恋。”

沈知白看完后，回复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然后又补了一条：“明天让他跑前吃，别跑一半吃，对胃不好。”

林淮：“你连这个都管？”

沈知白：“他现在是我的病人。病人的一切，我都管。”

林淮看着这条消息，默默截图保存，存进一个名为“CP素材”的文件夹里。

这个文件夹是他最近新建的。里面已经有顾砚行昨晚喝牛奶的自拍、今天跑步的背影、以及一堆老板对着医嘱单骂骂咧咧的录音。

他觉得，这些东西以后一定用得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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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顾砚行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
“早睡早起，健康生活。”配图是一杯牛奶和一双跑鞋。

评论区炸了。

大学同学A：“被盗号了？”

大学同学B：“顾少你最近是不是信教了？”

前女友C：“你终于承认你不行了？哈哈哈哈哈哈”

顾砚行看到前女友C的评论，脸都绿了，立刻删掉了那条朋友圈。

结果三分钟后，他又发了一条，这次文字是：“最近在养生，别多想。”配图还是那杯牛奶和那双跑鞋。

评论区再次炸了。

这次连他大哥顾砚舟都出现了。

顾砚舟只评论了几个字：“有病趁早治。”

顾砚行看着这条评论，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他怎么就“有病趁早治”了？他明明……好吧，他确实在治病。但他大哥是怎么知道的？难道猜到了？

他决定装死，不回复。

但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他低头一看，是一条新消息——不是评论，是私信。

发信人：顾砚舟。

内容只有一个字：“沈？”

顾砚行的瞳孔地震了。

他大哥怎么连医生姓什么都知道了？！

他颤抖着打字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顾砚舟：“林淮是我介绍给你的。他什么事都跟我说。”

顾砚行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他觉得全世界都在背叛他。

林淮，你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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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顾砚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。

他打开手机，又打开了沈知白的微信头像。

那张证件照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他盯着看了十几秒，然后迅速关掉，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。

“没有。”他对自己说，“我对那张脸没有任何感觉。我就是……无聊。对，无聊。”
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
三秒后，他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掏出来，又打开了沈知白的头像。

这次他多看了几眼——不是因为好看，是因为他在研究这个人的五官。纯学术研究。为了脱敏治疗。

嗯，就是这样。

顾砚行在“学术研究”中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林淮已经把“顾总连续两天十一点前睡觉”的战报发给了沈知白，后面还跟着一句：“学长，我觉得他已经开始习惯被管了。”

沈知白看完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关灯睡觉。

黑暗中，他的嘴角微微上翘。

第一步，完成了。

第6章 野鸡医院历险记

第二天，顾砚行做了一个决定。

他要去找别的医生看看。

不是不相信沈知白——那个医生虽然嘴毒、心黑、动不动就让人脱裤子，但专业能力确实没话说。顾砚行偷偷查过他的资料，仁安医院男科主治医师，SCI论文发了十几篇，业内公认的青年才俊。

但顾砚行就是不甘心。

他不甘心被沈知白拿捏得死死的。每天晚上十一点睡觉，每天早上跑步，每周只能喝一次酒——他已经快一周没碰酒精了，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。

而且沈知白让他每天看那张证件照，他看了，越看越觉得心烦意乱。不是那种恶心的心烦，是那种……说不上来的心烦。

所以他决定，换一个医生。换个态度好的、不会让他脱裤子的、最好是女医生。

顾砚行打开手机浏览器，搜索“京城男科专家排名”。

搜索结果第一页，全是广告。

“京城男科第一人，三十年临床经验，治愈率99%！”

“不用手术、不用吃药、三天见效！”

“隐私保护，全程保密，明星政要指定合作机构！”

顾砚行点进去看了几家，发现这些医院都有一个共同特点：网站做得特别华丽，专家照片修得特别年轻，患者的“感谢信”写得特别感人，像同一个模板复制粘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