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9)
“三公里?!”他腾地坐起来,“我上次跑三公里还是高中体育考试!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?我三十了!我的膝盖受不了!”
“沈医生说,您可以先从一公里开始,慢慢加量。”林淮顿了顿,补充道,“他还说,如果您觉得三公里太多,那就改成每天游泳一千米。您选一个。”
顾砚行:“……我选跑步。”
至少跑步不用穿泳裤被人看。
他认命地拿起笔,在医嘱单上签了字。签完之后,他看着那张纸,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感觉。
“林淮。”他抬头看着助理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林淮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但脸上依然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:“顾总,您指的是什么?”
“你和那个沈医生……是不是早就认识?”
林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完了,老板发现了?
他快速转动大脑,准备找一个合理的解释——比如“我之前的同学也是医生,帮忙打听了一下”之类的。
“感觉。”顾砚行继续说,“你们俩说话的调调有点像。都是那种……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调调。”
林淮松了一口气,差点当场表演一个“劫后余生”的表情。
“顾总您想多了。”他面不改色地说,“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,找最好的男科医生。沈医生是业内公认的专家,我通过正规渠道预约的。”
“是吗?”顾砚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但也没再追问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“晚上十一点睡觉”和“每天早上跑步”这两件可怕的事情,已经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怀疑助理是不是内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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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晚上,九点五十。
顾砚行坐在床上,手机拿在手里,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,表情像在等行刑。
他平时这个点,不是在酒吧就是在去酒吧的路上。现在他穿着睡衣,坐在两百万的大床上,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牛奶——林淮特意嘱咐的,“沈医生说喝牛奶有助于睡眠”。
顾砚行这辈子没喝过温牛奶。
他喝的是威士忌,是香槟,是伏特加兑红牛。温牛奶是什么鬼?那是他小学的时候他妈逼他喝的东西。
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还行,不难喝。
他喝完牛奶,刷了刷牙,躺在床上,关了灯。
三分钟后,他睁开眼。
睡不着。
太早了。他的生物钟还停留在“凌晨两点才是睡觉时间”的模式,现在让他十一点睡,简直比让猫下水游泳还难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又翻了个身,把被子踢开。再翻了个身,把枕头压在脑袋上。
折腾了二十分钟,他终于放弃挣扎,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:十点十五分。
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沈知白的微信头像——那张证件照,白大褂,金丝眼镜,面无表情。
他看着这张照片,心里冒出一个念头:这人拍照都不笑的吗?
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看一个男人的照片,吓得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“我在干嘛?!”他嘀咕了一声,重新闭上眼睛,这次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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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六点半。
顾砚行的闹钟响了。
他睁开眼,看到外面的天还是黑的——不对,是灰蒙蒙的,冬天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,发出一声哀嚎。
“六点半!!!我上次六点半起床是为了赶国际航班!!!”
但没办法,他答应了林淮要跑步。不跑的后果是——下次复诊沈知白亲自动手量血压,用儿童款血压计。
虽然他不确定儿童款血压计能不能真的绑上他的胳膊,但他觉得沈知白那种人,说到做到的可能性很高。
为了不被儿童血压计羞辱,顾砚行咬咬牙,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他换上运动服,戴上耳机,走出公寓大门。
清晨的风冷飕飕地刮在脸上,他打了个哆嗦,开始慢跑。
跑了一百米,他觉得还行。
跑了三百米,他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跑了五百米,他的腿开始发软。
跑了八百米的时候,他看到路边有一个早餐摊,卖包子和豆浆。他停下来,买了两个肉包子,然后坐在马路牙子上,边吃边喘。
“三公里……”他嚼着包子,眼泪都快下来了,“我连八百米都跑不完,三公里是要我的命啊……”
吃完包子,他又坚持跑了二百米,凑够了一公里,然后气喘吁吁地走回家。
到家之后,他瘫在沙发上,给林淮发消息:“跑完了。一公里。我要死了。”
林淮秒回:“顾总加油。沈医生说了,明天要跑一点一公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