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131)
沈知白安静了片刻。“你哥看错了。我没瘦。”
“那你胖了?”
“也没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沈知白没有回复这个问题。他发了一个表情包:一只猫站在体重秤上,配文“保密”。
顾砚行看着这只猫,笑了。沈知白在跟他开玩笑。
隔着几千公里,用一只猫的表情包。
“你等着。我亲自去称。”
沈知白没有回复。但顾砚行觉得,那个“已读”在说——我等你。
晚上,顾砚行把大哥偷拍的那张照片存进了加密相册。
伯尔尼的街道,石板路,老建筑,远处的雪山。街边的咖啡馆,门口坐着一个人。深蓝色大衣,深灰色围巾。
很小,很模糊,但他知道那是谁。
他把这张照片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——雪山的明信片,大衣的背影,蘑菇汤的空碗。每一张都是沈知白从瑞士寄来的信号。他在说:我在。你在吗?
顾砚行对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小声说了一句:“我在。一直都在。”
手机屏幕亮了。沈知白发来两个字:“晚安。”
顾砚行笑了。然后闭上眼睛。
第66章 照顾好“顾小砚”
沈知白出国后的第一百一十天,顾砚行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他要给沈知白寄一个包裹。
不是吃的。上次的鸭脖被海关扣了,沈知白只收到一张通知单。
这次他要寄一些不会被扣的东西。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目光扫过书架、衣柜、书桌。
最后选了四样东西。
第一样:一张照片。他最近健身的成果照,不是露肉的那种,是穿着白T恤站在镜子前,腹部线条若隐若现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:“你说过到时候看了再说。到时候了。”
第二样:一包枸杞。沈知白在瑞士忙,饮食不规律,需要养养。林淮说“瑞士买不到枸杞吗”,他说“瑞士买的和我寄的能一样吗”。
第三样:一本德语语法书。他学了几个月了,做了一些笔记。扉页上写了一行字:“你走的时候我连‘你好’都说不利索。现在会了。回来考我。”
第四样:一条深蓝色围巾。羊绒的,很软很厚,适合瑞士的春天。围巾的角落里缝了一个小标签,手写的“顾”字。
他把四样东西装进纸箱,封好,贴上地址。沈知白在瑞士伯尔尼的医院地址,他背得滚瓜烂。
寄出之前,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沈知白。“给你寄了个包裹。不是吃的,不会被扣。”
已读。沈知白回复:“寄了什么?”
顾砚行卖了个关子。“你收到就知道了。”
沈知白没有再问。但顾砚行知道,他会等。
包裹寄出后的第七天,顾砚行收到了林淮的消息。
“顾总,沈医生收到了。但他不在医院,是同事代收的。同事给他发了消息,他说‘知道了’。”
顾砚行皱了眉。“就‘知道了’?没说别的?”
“没说。”
顾砚行等。等沈知白收到包裹后的反应。等了一整天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消息,没有语音,没有任何反应。包裹里四样东西,他一样都没提。
他开始胡思乱想——是不是不喜欢?是不是觉得他自作多情?是不是忙着做手术根本没空拆?
第二天晚上,他的手机终于震了。
沈知白发来一张照片。不是包裹,是一条围巾——顾砚行寄的那条深蓝色围巾。围在一只泰迪熊脖子上,泰迪熊坐在一张床上,靠着枕头,背景是沈知白在瑞士的公寓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一本翻开的医学期刊,还有那包枸杞。
顾砚行盯着这张照片,看了非常久。沈知白把围巾围在了泰迪熊脖子上。
他没有围在自己脖子上,他没有拍照发“收到了谢谢”,他把围巾围在了一只泰迪熊身上。
那只泰迪熊是谁?是他不在的时候陪沈知白睡觉的东西。围着他寄的围巾,像他在陪他。
“那只熊哪来的?”顾砚行问。
沈知白:“超市买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你寄包裹之前。”
顾砚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沈知白在收到他的包裹之前就买了那只熊。他知道他会寄东西来?还是他在期待些什么?
“你为什么买熊?”
沈知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发了一条文字:“围巾收到了。很软。谢谢。”
顾砚行看着“很软”两个字,“谢谢”两个字,觉得沈知白在转移话题。但他没有拆穿。“那只熊叫什么名字?”
沈知白:“没有名字。”
“你给它起一个。”
沈知白沉默了片刻。“顾小砚。”
顾砚行盯着这个名字,心脏砰砰跳了起来。顾小砚——他的姓,他的名里的一个字。“顾小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