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139)
顾砚行看着“换一张”三个字,嘴角弯了起来。
光线不好——不是“不好看”,是“光线不好”。
沈知白在挑剔,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换。因为那张照片里,他看起来太远了,太冷了,太不像真实的他。
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沈知白没有回答。顾砚行等了一会儿,又发了一条。“你发我一张你喜欢的。我照着拍。”
沈知白还是没有回答。顾砚行打开相册翻了一圈,找到一张他拍的生活照——在咖啡馆喝咖啡,沈知白拍的。
那次非治疗约会,沈知白给他拍的照片。他穿着深蓝色大衣,端着美式,看着镜头外。表情放松,嘴角有淡淡的弧度。
他设成了新头像,又截了图发给沈知白。“这张行吗?”
沈知白回答了。“嗯。”
一个字。但顾砚行觉得这个“嗯”比之前那个“嗯”多了很多内容。
是“嗯,这张好”,是“嗯,这是我拍的”,是“嗯,你用了”。
他用沈知白拍的照片做头像,每次和人聊天,别人看到的是沈知白眼中的他。这个想法让顾砚行笑了很久。
他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。“你帮我拍的照片,我设成头像了。别人问我是谁拍的,我说——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沈知白问。
顾砚行看着这两个字,把“朋友”删掉了,换了三个字——“一个人。”
沈知白没有回复。但顾砚行知道,他看到了。“一个人”比“朋友”重。不是朋友,不是医生,是“一个人”——一个在他心里有位置的人。
第二天,顾砚行发现沈知白又换了新头像。不是雪山了,是一张咖啡的照片。杯子里是拿铁,拉花是一颗心。不是很完美,心形歪了一点,但能看出来是什么。
顾砚行盯着这颗心,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你做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拉花不错。”
“歪了。”
“歪的好看。”
沈知白没有再回复。但顾砚行把那张咖啡拉花的头像截了图。一个用沈知白拍的照片做头像,一个用自己做的咖啡拉花做头像。他们在用图像对话。
一周后,顾晚晚给顾砚行发消息。“二哥,你和沈医生的头像怎么回事?他的是咖啡,你的是他拍的照片。你们是在用头像谈恋爱吗?”
顾砚行嘴角弯了起来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挺好的。”
他真的不知道那叫什么。
不是情侣头像——太刻意了。不是巧合——谁信呢?就是两个人,换了头像,因为对方看了会开心。
他开心,沈知白也开心。就够了。
第73章 周梦的“瑞士朋友”
沈知白出国后的第一百八十天,夏天真正地来了。
北京的六月,热浪滚滚。顾砚行穿着短袖去公司,空调开到二十度,还是觉得热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,国贸的建筑群在阳光下泛着白光,路上的行人打着伞,匆匆走过。
他想起瑞士。不知道那边热不热,沈知白有没有中暑,食堂的意面还是不是那么难吃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周梦发来一条消息,附了一张照片:“我朋友在瑞士拍的。你猜这是谁?”
顾砚行点开照片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照片里是一家餐厅的露天座位,几个人围坐在桌边,说笑着。其中一个人穿着白色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手里端着一杯啤酒。侧脸,笑着。沈知白。
旁边坐着一个人——金发碧眼,女的,年轻,长得挺好看。她正侧头看着沈知白,嘴角带着笑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。
顾砚行盯着这个女人看了很久。她是同事?朋友?还是别的什么?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沈知白对着她笑了。不是那种“谢谢”的礼貌笑容,是那种放松的、像朋友之间才会有的笑。
他把照片放大看那个女人——金发,蓝眼,皮肤很白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看起来和沈知白年纪差不多,也许小一点。穿着碎花连衣裙,很夏天的样子。
“你朋友有没有说这个女人是谁?”他问。
周梦过了片刻才回复。“同事。骨科医生。经常一起吃饭。”
“经常?”
“我朋友是这么说的。还说他俩在医院的咖啡厅也经常一起。”
顾砚行觉得自己胸口有一团火在烧。不是对沈知白生气,是对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金发女人。
但凭什么生气?沈知白不是他的谁。
虽然他说过“等你不需要以患者身份问我的时候”,虽然他说过“我想好了”,虽然他们视频通话、换头像、互道晚安。
但沈知白没有说过“我喜欢你”。那只是一句“都好看”,一张咖啡拉花的照片。所有的暧昧都可以被解释为友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