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155)
“以后都在。”
沈知白抬起头看着他。那个眼神很轻,但顾砚行觉得里面有重量。
吃完饭,沈知白买了单。顾砚行想抢,他说“你是客人”。
第一次来瑞士,第一次和他吃饭,第一次被他请。这顿饭他要记一辈子。
两个人走出餐厅。夜风更凉了,顾砚行穿的是薄毛衣,有点冷。沈知白看了他一眼,把白大褂脱下来披在他身上。白大褂,不是大衣。但在顾砚行看来都一样——是他的衣服,有他的温度。
“走吧。带你回家。”
沈知白走在前面,顾砚行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。伯尔尼的夜很安静,只有行李箱轮子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的声音。
沈知白住的地方离餐厅不远,是一栋老式公寓的三楼。
没有电梯,楼梯窄窄的,木质扶手被磨得发亮。
沈知白走在前面,脚步声很轻。顾砚行跟在后面,行李箱在楼梯上磕磕绊绊。
沈知白停下来,转身伸出手。“行李箱给我。”
“不用。我可以——”
“给我。”
顾砚行把行李箱递给他。沈知白一只手拎着箱子,继续往上走。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白大褂下面若隐若现。他比走的时候瘦了,但还是有力气。
三楼。沈知白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房间不大,一眼就能看到全貌。一张单人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。窗台上放着那盆绿萝,桌上摞着医学期刊。
床头坐着一只泰迪熊——顾小砚。围着深蓝色围巾,靠着枕头,像一个在等人回家的小孩。
顾砚行看着那只熊,眼眶有点酸。
他在照片里见过它,在视频里见过它。但真正站在它面前,感受完全不一样。
它是沈知白在异国他乡的陪伴,是他在深夜里的安慰。它叫顾小砚——他的姓,他的名里的一个字。
沈知白把行李箱放在墙角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你睡床。我睡地上。”
“不用。我睡地上。”
“你是客人。”
“我不是客人。我是——”
顾砚行没有说完。他看着沈知白,沈知白也看着他。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。在异国的夜里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顾砚行走过去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他站在沈知白面前,伸出手,把他拉进怀里。抱住了。
沈知白的身体僵了。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,没有动。
顾砚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消毒水,咖啡,洗衣液。
和记忆里一样。他的眼眶热了。没有哭出来,但那些攒了大半年的想念、担心、委屈,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水,把他的眼睛浸得发烫。
“沈知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沈知白的手慢慢抬起来,放在他的背上。很轻,像怕用力会碎。然后收紧了。
他说:“嗯。”
没有“欢迎”,没有“我等了很久”,没有“我也想你了”。就是“嗯”。但顾砚行觉得,这个“嗯”比任何词都好听。
第89章 戒指
沈知白的公寓很小,站两个人就转不开身。
顾砚行抱着他,抱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路灯灭了。
他不想松开——怕一松手,发现这是梦。沈知白也没有推开他。他的手臂环在顾砚行腰上,力度不轻不重,像怕他消失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沈知白说,声音闷在顾砚行的肩窝里。
“你的也不慢。”
沈知白没有反驳。
顾砚行终于松开手,退后一步,看着沈知白。
他的头发被抱乱了,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。
白大褂的领口皱了一边,露出里面浅蓝色衬衫的领子。
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从容不迫的沈医生,像一个人——一个刚刚被人紧紧抱住、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人。
“你瘦了。”顾砚行说。
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你瘦了。没好好吃饭。”
“吃了。不好吃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做?你不是会做西红柿炒鸡蛋吗?”
“一个人,不想做。”
顾砚行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揪了一下。一个人,不想做——不是不会做,是不想做。
他宁愿吃食堂那盘不好吃的意面。
“以后我陪你做。”
沈知白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。顾砚行把那个弧度定义为“好”。
“我先收拾一下。”沈知白转身走到床边,把被子叠了。
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和诊室里的病历一样整齐。他把枕头拍松,放在床头,然后看了顾小砚一眼——那只熊歪了,他伸手把它扶正。
顾砚行看着他的动作,轻声问:“你每天都这样?”
“哪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