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20)
第三遍: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对他有感情?
第四遍:我对他 有感情 吗?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沈知白:“晚安,顾先生。明天见。”
顾砚行把手机放在胸口,盯着天花板。
灯已经关了,房间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模糊的白线。
他的心跳很快,快到他不用心率手表都能感觉到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烫的。
耳朵——烫的。
脖子——烫的。
“完蛋了。”他小声说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是不敢承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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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沈知白坐在自己的书房里,手机屏幕上是顾砚行发来的那张日记照片。
他把那张照片放大,看了很久。
顾砚行的字写得不算好看,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,像是怕写不清楚。那些“想起的情境”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,从刷牙到睡前,几乎覆盖了一整天的各种碎片时间。
沈知白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不是嘲笑,是那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轻笑。
他退出聊天界面,打开和林淮的对话框。
沈知白:“你老板今天的日记写得很精彩。”
林淮秒回:“写了什么?”
沈知白发了一张截图,截掉了具体内容,只留下日期和“想起次数:五次”那一行。
林淮:“五次???他之前不是说‘不会不自觉地想起你’吗?”
沈知白:“口是心非指数满分。”
林淮:“学长,你是不是故意的?让他写日记记录每天想你多少次?”
沈知白没有否认。
他打了一行字:“脱敏治疗的第一个人受益者,通常不是病人自己——而是让病人意识到,他其实不想脱敏。”
林淮看着这条消息,消化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打字:“学长的意思是,顾总其实……不想治好?”
沈知白:“他不是不想治好他的病。他是不想治好之后,就没有理由再来了。”
林淮发来一连串感叹号:“!!!!!”
然后是一行字:“学长,你这是温水煮青蛙,煮到他连锅都想端走。”
沈知白发了一个表情包:一只猫戴着王冠,配文“基本操作”。
林淮:“我觉得顾总已经快熟了。”
沈知白看了一眼手机,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他想起顾砚行今天日记里写的最后一条——“脑子里全是沈医生说的‘好’字。”
那个“好”字,他一笔一划写得特别端正,比其他字都大了一圈。
沈知白把手机放在桌上,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。
“还没熟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“还得再煮一会儿。”
第10章 走廊偶遇
第二天下午,顾砚行比预约时间早到了四十分钟。
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昨晚那条“明天见”而睡不好觉、干脆提前出门的。他给自己的理由是——“早到总比晚到好,万一堵车呢。”
仁安医院的走廊他走了好几次了,但每次都是从VIP通道直接进诊室,从来没有“闲逛”过。今天时间充裕,他决定到处走走,熟悉一下环境。
“顾总,沈医生应该还在手术。”林淮跟在他身后,看了眼手机,“刚才问了,说大概还要二十分钟。”
“我又没问他。”顾砚行头都没回,“我就是随便走走。”
“好的。”林淮忍住笑。
两人穿过门诊大厅,拐进住院部的走廊。这里的灯光比门诊柔和一些,墙上挂着一些健康科普的展板,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。
顾砚行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,自己也说不清是在看医院的装修风格,还是在找某个穿白大褂的身影。
他告诉自己:纯属好奇。第一次来住院部,看看环境很正常。
走廊尽头是手术区,一扇自动门挡在前面,门上有块玻璃窗,可以看到里面的走廊。门口写着“手术重地,非请勿入”。
顾砚行在门口站了两秒,正准备转身离开,那扇自动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深绿色的手术服,帽子和口罩还没摘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手术服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——应该是刚做完手术还没来得及换。袖子卷到了小臂,露出前臂匀称的肌肉线条,手指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消毒液痕迹。
顾砚行愣在原地。
那双眼睛他认识。即使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即使帽檐压得很低,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沈知白。
沈知白也看到了他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摘下了口罩。
口罩下面的脸比平时苍白一点,额角有细微的汗珠,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,带着刚完成一台手术后的那种专注余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