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40)
“我跟你说,今天在家吃饭的时候,我说漏嘴了。”
沈知白秒回:“说漏什么了?”
顾砚行犹豫了一下,还是打了出去:“我妈问我有没有在谈恋爱,我说‘我有医生了’。”
发出去之后,他又补了一条:“本来想说‘我有在看的医生’,嘴瓢了,少说了几个字。”
沈知白这次没有秒回。顾砚行看着屏幕上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字样出现了又消失,消失了又出现,反复了几次。
最后发来一条:“你怎么跟你父母解释的?”
“我说我在看男科,小问题。我妈问医生怎么样,我说很靠谱。”
沈知白没有再打字。他发来了一条语音。
顾砚行愣了一下。沈知白很少发语音——他们的聊天记录里几乎全是文字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开了。
沈知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“顾先生,你这么说,你爸妈会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?”
声音里带着笑意。不是那种哈哈大笑的笑,是那种弯弯绕绕的、像猫爪子挠心一样的笑。语速不快不慢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真的在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顾砚行听完一遍,耳朵瞬间烧了起来。
他又听了一遍。
这声音……怎么有点好听?
不对,他在想什么?重点是内容——沈知白问他“会不会误会他们的关系”,他们有什么关系?医患关系啊!有什么好误会的!
顾砚行按下语音键,深吸一口气,用他觉得自己最理直气壮的声音说——
“什么误会!我们就是医患关系!纯粹的医患关系!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!”
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他松开手指,语音发了出去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隔壁传来了敲墙的声音——“咚、咚、咚”三下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顾砚行僵住了。他住的这栋公寓,隔音效果虽然不错,但他刚才那嗓子实在是中气太足,足到隔壁邻居被他吼得失去了耐心,直接用敲墙来表达不满。
“……”顾砚行把脸埋回靠垫里。
不到十秒,沈知白发来一条语音。
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现在听。犹豫了零点五秒,还是点了。
“好的,纯洁的顾先生。”沈知白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,甚至比刚才更明显了一点,“周四复诊记得准时。纯洁的。”
最后三个字他念得很慢,一个一个地咬出来,像是怕顾砚行听不清楚。
顾砚行把手机扣在沙发上,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“我完了。”他对着靠垫说,“我在他面前丢人就算了,现在连邻居都知道我‘纯洁’了。”
过了大概一分钟,他缓过劲来,重新拿起手机。
他把沈知白发的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。这次他注意的不是内容,而是声音本身——沈知白说话的时候,语速很稳,像是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。“周四复诊”的“诊”字带了一点轻微的鼻音,“纯洁的”的“的”字几乎是气音。
顾砚行听完了第三遍,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他赶紧关掉语音,把手机放到一边,深呼吸了两次。
他给沈知白回了文字消息:“知道了。周四见。”
沈知白回复:“嗯。”
一个字的回复。没有表情包,没有调侃。但顾砚行觉得这个“嗯”字好像比平时长了一点点,像是那种“我在笑但我不让你看到”的嗯。
他把这两条语音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最后截了个图,存进了加密相册。
那个相册里现在有三张截图了。他不敢想这意味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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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沈知白放下手机,靠在书房椅背上。
他面前的桌上摊着顾砚行的病历复印件,旁边放了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台灯的光落在那几页纸上,把他写的批注照得一清二楚——从“患者心率数据异常”到“口是心非指数满分”,一页页积累下来,像一本观察日志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凉了的咖啡苦味更重,但他没皱眉。
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,然后推开了。
林淮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袋外卖。
“学长,你让我买的宵夜。”林淮走进来,把袋子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那叠病历,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你还在研究顾总的病历?”
“我在整理治疗记录。”沈知白拿过外卖袋,里面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美式。他把咖啡拿出来,闻了一下,点点头。
“你刚才跟顾总语音了?”林淮在对面坐下,“我在门外听到了。你的声音。”
“他跟我说他在家庭聚餐上说漏嘴了,跟他父母说‘我有医生了’。”
林淮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他说漏嘴了?说‘我有医生了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