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44)
“对。”
“那‘高度敏感’是什么意思?”
沈知白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“‘高度敏感’的意思是——你对同性的触碰,反应比普通人强烈。但这不是坏事。敏感意味着你的神经系统在正常运作,没有损伤。至于你的大脑怎么解释这种敏感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是你自己的功课,不是我的。”
顾砚行觉得沈知白又在故意留白,逼他自己去想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,推门出去了。
走廊里,林淮正低着头看手机。看到老板出来,他站起来。
“顾总,今天怎么样?”
顾砚行没有回答。他大步往前走,右手攥成拳头,缩在袖子里。
那只手刚才碰过沈知白的手背。
他的掌心里,还残留着那个温度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车里,顾砚行坐在后座,把右手摊开放在膝盖上。
他看着自己的食指和中指——刚才触碰沈知白手背用的是食指,中指只是微微蹭到了一点。但此刻他分不清哪根手指残留的触感更多。
他想起沈知白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日记需要记录你对异性和同性的感受。”
他拿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新建了一条。
“第X天:触碰了沈医生的手背。他的手很软,温度比我的手高。触感——”
他打到这里停住了。
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个触感。不恶心,不排斥,甚至……他甚至想再碰一次。
他把这行字删掉了。
重新打:“触碰了医生的手背。无特殊感受。”
然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,又在后面加了一句:“骗人的。”
他没有删掉“骗人的”三个字,而是把整条备忘录存了下来,加了密码锁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知白发来一条消息:“今天的日记,记得把‘触碰沈医生手背’的部分详细写。包括生理反应和情绪反应。”
顾砚行回复:“没有反应。”
沈知白:“你在发这条消息的时候,心跳是多少?”
顾砚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——98。
他没回复。
沈知白又发了一条:“不用告诉我。写在日记里就行。”
顾砚行把手机扣在腿上,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右手还在膝盖上摊着。
他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某种触感。
窗外,城市的光影飞速后退。顾砚行睁开眼,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。
“你完了。”他对倒影里的自己说。
倒影里的那个人,耳朵是红的。
第19章 顾总的羞耻日记
当天晚上,顾砚行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开一个新的笔记本。
这不是之前那本。之前那本是普通的横线本,这本是林淮下午送来的——“沈医生说,新的日记内容比较敏感,建议用新本子分开记录。”
顾砚行当时还嘴硬说“有什么敏感的”,但翻开本子的时候,他懂了。这个本子的封面是深蓝色的,纸张厚实,摸起来很有质感,像是用来写重要东西的。扉页上有一行沈知白手写的字:“诚实是最好的治疗。”
顾砚行看着这行字,觉得沈知白是在故意给他施压。
他拿出笔,在第一页写下日期,然后对着空白页发了五分钟的呆。
新日记的要求是:记录对异性和同性的感受。不是刻意去测试,就是日常生活中,当你看到有吸引力的异性和同性时,记录第一反应。
顾砚行努力回忆今天白天——除了沈知白,他见了谁?
他去了公司。公司里有女员工。有一个新来的实习生,长得还不错,大家都说她是“部门之花”。他今天路过她工位的时候,她抬头朝他笑了一下。
他当时什么感觉?
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顾砚行写下第一行:“今天在公司看到女实习生,长得不错,朝我笑了一下。没感觉。”
写完之后他觉得这句话有点问题——“没感觉”三个字,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。他以前看到美女,多少会有那么零点几秒的“欣赏”。现在什么都没有,像一潭死水。
他又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写下第二行:“看到沈医生的照片,心跳。这不正常。”
写完之后他盯着这行字,觉得“不正常”三个字写得有点重,好像在承认什么。他想了想,在“不正常”后面加了几个字——“不正常的好转反应。”
嗯,这样看起来就是在汇报病情了,不是在承认别的。
他继续写:“触碰沈医生手背的时候,心跳加速,手心出汗。但这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他的手指太凉了,刺激到了我的皮肤神经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下来,重新读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