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49)
赵医生:“……那你生气了?”
沈知白:“没有。发我。”
赵医生发来一张截图。群里还在疯狂讨论,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。
沈知白看了一遍,没有回复。他把截图存了下来,放进手机里一个加了密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的名字是——“顾砚行·相关”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正好,诊室里的绿萝又长出了几片新叶子,嫩绿色的,在光线下透亮。
“赵医生说得对。”他轻声说,“这块冰,确实要化了。”
但不是因为春天来了。
是因为有人在冰外面,烧了一把火。
第21章 第一次“约会”(其实是治疗外派)
周四复诊结束的时候,沈知白没有像往常一样说“下周见”。
他合上病历,靠在椅背上,看着顾砚行,用一种和宣布复诊时间一样平淡的语气说:“顾先生,这周六有时间吗?”
顾砚行正在穿外套,听到这句话,手停在扣子上,整个人定住了。
“有。”他说得太快了,快到自己都吓了一跳。然后他试图找补,“……不一定有,看情况。什么事?”
“脱敏治疗下一阶段——场景脱敏。”沈知白说,“你之前的心理创伤发生在特定场景里——酒吧、酒店、封闭的私密空间。这些场景会在你的潜意识里和‘恐惧’建立联系。我们需要打破这个联系。”
“你要带我去酒吧?”顾砚行挑眉。
“不。酒吧作为刺激源强度太高,不适合作为起始场景。”沈知白站起来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,写了几个字递给他,“周六下午三点,这个地址。”
顾砚行低头一看,是一家咖啡馆的名字。他知道那家店,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,装修很复古,平时人不多。
“去咖啡馆干什么?”
“场景脱敏的第一步——在公共场合里,和一个让你曾经产生过恐惧的、同性的面孔待在一起。”沈知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专业,专业到顾砚行差点没注意到“同性的面孔”这个措辞就是在说他自己。
“你是说……和你喝咖啡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但这不是约会,是治疗。你需要在一个安全、公开、非治疗室的环境里,重新建立对‘和好看的同性共处一室’的正常认知。”
顾砚行的耳朵精准地捕捉到了“好看”两个字。
“你刚才说‘好看的同性’。”他说,“你在说自己?”
沈知白看了他一眼,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觉得呢”的淡然。
“陈述事实而已。你不用激动。”
顾砚行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。沈知白长得好看,这是客观事实,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不需要论证。
“行吧。”他把便签折了一下,放进口袋,“周六下午三点。我去。”
“不用穿得太正式。”沈知白加了一句。
“我没有穿得太正式。”顾砚行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今天穿的是深灰色大衣配黑色高领毛衣,确实比平时随便了一点。但他衣柜里最“随便”的衣服,在普通人看来可能也算正式。
“那就好。周六见。”
顾砚行走出诊室的时候,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。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——周六,还有两天。
两天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日历上把那一天标成“治疗外派”而不是“喝咖啡”。可能是因为“约会”这个词太危险了,他的大脑自动把它替换成了一个听起来更安全的说法。
“顾总,您脸色有点红。”林淮在走廊里等着,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
“空调温度太高了。”
林淮没说话,跟在后面。他注意到顾砚行把一张便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——那个夹层以前放的是黑卡,现在被一张便签取代了。
周六下午两点四十五分,顾砚行到了咖啡馆门口。
他提前了十五分钟。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——和沈知白有关的任何事,他都提前到。虽然他每次都嘴硬说“刚好路过”,但林淮已经懒得拆穿他了。
咖啡馆在老城区的胡同里,门脸不大,里面却很深。装修是民国风格,深色木质桌椅,暖黄色的灯光,墙上挂着老上海的黑白照片。角落里有一架旧钢琴,盖着布,看起来很久没人弹了。
顾砚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杯美式,然后开始等。
他拿出手机刷了五分钟,什么内容都没看进去。他的眼睛在屏幕上扫,但他的大脑一直在想——沈知白今天穿什么?会不会穿白大褂?不可能,休息日穿什么白大褂。那穿什么?他见过沈知白穿手术服的样子,见过白大褂的样子,但没见过他穿便服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