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,没你,顾总真不行!(51)
“在你面前,我好像一直都是沈医生。不管穿不穿白大褂。”
顾砚行咽了口唾沫。他不知道“在你面前”是什么意思,是指“在你这个患者面前”,还是“在你顾砚行这个人面前”。
他不敢问。
“你点蛋糕吗?”他突然换了个话题,“这家店的提拉米苏好像挺有名的。”
沈知白看了他一眼,似乎看穿了他转移话题的企图,但没有点破。
“可以。你点。”
顾砚行叫来服务员,点了一份提拉米苏。蛋糕端上来的时候,他发现只有一份,两个人吃。
“你要不要也点一份?”他问沈知白。
“不用,我吃不了多少。分我一口就行。”
分我一口。
顾砚行拿起叉子,叉了一小块蛋糕,递到沈知白面前。
沈知白低头,把那小块蛋糕咬进了嘴里。
顾砚行看着他的嘴唇碰到叉子尖,然后移开。叉子尖上留下了一点点可可粉的痕迹。
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给一个男人喂蛋糕?他顾砚行这辈子没对任何人做过这种事——不,对前女友们做过,那是为了撩妹。但对沈知白,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,脑子里没有任何“撩”的念头,就是很自然地、下意识地就递过去了。
“还不错。”沈知白评价道,“奶油不腻,可可粉有点苦。”
顾砚行收回叉子,犹豫了一下,没有换新的,直接用同一把叉子叉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。
他用的是沈知白咬过的那一头。
沈知白注意到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顾砚行手里的叉子上,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了。
顾砚行嚼着蛋糕,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。他当然知道自己在用同一把叉子——他故意的。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故意。是想看沈知白的反应?还是……他只是单纯地不想换?
“顾先生。”沈知白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个动作,是故意的吗?”
顾砚行差点被蛋糕噎住。
“什么动作?”
“没有换叉子。”
顾砚行放下叉子,拿起纸巾擦嘴,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冷静了两秒。
“没注意。”他说,“叉子多浪费,换什么换。”
沈知白没有继续追问。他端起拿铁,又喝了一口。杯壁上那个浅浅的唇印旁边,又多了一个新的。
顾砚行盯着那两个唇印,心想——他和沈知白之间的距离,好像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。不是物理距离,是某种说不清的距离。像是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透明的玻璃,被这次咖啡馆里的闲聊、被同一把叉子、被那些不像医患对话的对话,一点点地磨薄了。
喝完咖啡,吃完蛋糕,两人在咖啡馆门口分别。
“下周的治疗计划照常。”沈知白穿上大衣,恢复了医生的语气,“周四复诊,继续触碰训练。”
“好。”顾砚行把双手插进口袋。
沈知白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。
“顾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不是约会。但如果你觉得像,也没有关系。”
沈知白说完,转身走了。
顾砚行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。
冬天的风从胡同里灌进来,吹得他脸上凉飕飕的。但他的耳朵是烫的,脖子是烫的,整个人的体温好像升了两度。
“不是约会。”他重复了一遍沈知白的话,“但如果你觉得像,也没有关系。”
这是什么意思?
是说“你可以觉得像,但我不承认”?
还是说“我觉得像,但我不想说”?
顾砚行站在咖啡馆门口想了五分钟,什么都没想明白。他掏出手机,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:“今天算治疗的一部分吗?”
沈知白秒回:“算。场景脱敏。”
顾砚行看着这五个字,心想——场景脱敏就场景脱敏吧。
但他把今天的日期在日历上标成了蓝色。和其他复诊日期的颜色不一样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但他知道,他已经在期待下一次“治疗外派”了。
第22章 朋友圈的罪证
顾砚行到家的时候,心情好得不正常。
他进门换了鞋,哼着歌走进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喝水的时候,他对着冰箱门上那张作息表发了会儿呆——沈知白手写的“医嘱:多喝水,少喝咖啡”还贴在那里,便利贴的边角有点卷起来了,他伸手按了按,把它抚平。
然后他拿出手机,打开相册,翻到今天在咖啡馆里偷拍的一张照片。
他没敢拍沈知白的正脸。趁沈知白去洗手间的时候,他飞快地拍了一张桌面的照片——两杯咖啡并排放着,他的美式,沈知白的拿铁。拿铁的杯壁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唇印,放大能看到一点咖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