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洛从抱枕里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大哥的脸——那张沉稳的、不苟言笑的、却总是在他面前变得柔和的脸。“大哥，您不怪我吗？”

“怪你什么？”

“怪我瞒着您。”

苏正渊伸出手，擦掉苏洛脸上的眼泪。“你有权利保留自己的秘密。等你准备好了，再告诉我。”

苏洛的鼻子一酸，又哭了。但这一次他没有躲，伸手抱住了苏正渊，脸埋在大哥的胸口。苏正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——苏洛回来这么久，从来没有主动抱过他。这是第一次。

苏正渊的手臂慢慢收拢，将苏洛整个人包裹在怀里。他的下巴抵在苏洛的头顶，声音有些哑。“小洛，大哥不管你是谁，你都是我弟弟。”

苏洛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地抱着大哥。

苏正渊在苏洛的房间待了很久。

苏洛哭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，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，别过头去不肯看苏正渊。苏正渊没有笑他，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被云遮住的月亮。

“大哥，”苏洛的声音还有些鼻音，“您是怎么发现我有秘密的？”

苏正渊侧过头看着他。“你太懂事了。”

苏洛愣了一下。“懂事不好吗？”

“懂事好。但你不只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苏正渊看着他，目光深沉，“你有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。沉稳、通透、还有那种看人的眼神——不像是在看陌生人，更像是在审视。”

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以为自己装得很好，但大哥还是看出来了。“大哥，您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？”

“你回来的第一天。”

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。第一天？他回来第一天大哥就在怀疑他了？那他这几个月所有的伪装，在苏正渊眼里都是透明的？“那您为什么不说？”

苏正渊看着他，目光柔和。“因为你不说，一定有你的理由。”

苏洛的眼眶又红了。大哥知道他在伪装，但大哥没有拆穿。大哥在等——等他主动开口。“大哥，对不起。”

“不用道歉。你没有做错什么。”苏正渊站起身，“很晚了，睡吧。”

苏洛点了点头。苏正渊走向门口，手放在门把手上，又回头看了苏洛一眼。“小洛。”

苏洛抬起头。

“不管什么时候，大哥都在。”

苏洛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他用力地点了点头。苏正渊拉开门走了出去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苏洛把脸埋进抱枕里，无声地哭了很久。

苏洛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沈谨行的对话框。

“谨行，睡了吗？”

对面秒回：“没有。怎么了？”

“大哥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
沈谨行沉默了几秒。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
苏洛想了想。“他说他知道我有秘密。他说他不逼我，等我准备好了再告诉他。”

沈谨行又沉默了几秒。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说我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他，但不是因为不信任他，而是因为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

“他说没关系。”

沈谨行没有再问。苏洛盯着那个对话框，忽然觉得沈谨行和大哥很像。两个人都是那种沉稳的、不轻易表露情绪的人，但两个人都愿意等他。等他准备好，等他主动开口。

“谨行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

苏洛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翻了个身，抱着被子。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，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窗帘上，将整个房间照得柔和而温暖。他看着那缕月光想起了大哥拍他后背时的力道——不轻不重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“系统。”苏洛在心里说。

【在。】

“我今天抱大哥了。”

【宿主，我看到了。】

“这是第一次。”

【宿主，您以后可以多抱几次。苏正渊不会拒绝的。】

苏洛的嘴角弯了弯，闭上眼睛，沉入了梦乡。

第45章 二哥的验证

苏凌云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回家了。

不是因为他不想回，而是因为他不敢回。他怕看到苏洛。怕看到那双桃花眼里清澈的光，怕看到嘴角那抹乖巧的笑。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——那个他已经在心里问了无数遍、却始终不敢说出口的问题。

是你吗？

那个匿名医生，是你吗？

苏凌云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灰蓝色的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线条。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他看了无数遍的资料——苏洛的学籍档案、体检报告、以及他从医院系统里调出来的苏洛的就诊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