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长安当杀手【长安二十四计】(136)长安二十四计
周围的铁秣士兵也瞬间绷紧,刀锋齐齐转向声音可能的来处,阵型收缩,将吴仲衡护在中心。
然而,吴仲衡却抬起手,轻轻挥了挥,他的目光,已经落在了阴影中的某处。
“不必紧张。” 他淡淡道。
随着他话音落下,一道青黑色的身影,如同撕裂阴影本身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火光照耀的边缘。
那人又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,只是光线未曾触及。
屋引翀倒抽一口冷气!
而被押跪在地上的萧文敬,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,眼睛猛地瞪大,随即化为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痛楚和嘶喊:
“怎么是你…?!你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呃——!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刀光,只是一闪。
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,快得仿佛那抹寒光只是火把跳动产生的错觉。
“噗嗤!”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声。
“砰。”
身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,在突然死寂的洞穴里,显得格外惊心。
!
屋引翀彻底惊呆了,背脊瞬间爬满冷汗。
从现身到杀人,不过呼吸之间。
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吴仲衡,只见主上脸上不仅没有意外,反而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刚刚完成刺杀、此刻正缓缓直起身的青黑色身影。
屋引翀又猛地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萧文敬,心脏狂跳。
他几步上前,蹲下身,去探萧文敬的鼻息……
没有气息,指尖一片冰凉。
他缩回手,抬头看向吴仲衡:“主上,死、死了!”
吴仲衡眼中的欣赏与狂热几乎要满溢出来 。
“好歹也是你兄长,” 吴仲衡忽然开口,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,“不带回去,找个地方埋了吗?”
叙昭已经转身,朝着来时的阴影走去。闻言,脚步未停,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“藏水川,” 她顿了顿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,“就是他最好的坟墓。”
“隐忍、果断、无情……不愧是天命所归,不愧是预言中的王。”
吴仲衡喃喃低语着,随即目光扫过地上萧文敬的尸体,又瞥了一眼旁边那深不见底的垂直水隙,轻描淡写地下令:
“至于他,扔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他也不再停留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,那股窒息的强大压迫感才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屋引翀猛地喘了几口粗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低头,又看了一眼地上萧文敬那张凝固着惊愕,毫无血色的脸。
心中五味杂陈,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。
他站在原地,沉默了两秒,然后挥了挥手。
两名士兵上前,面无表情地抬起萧文敬尚温软的尸体,走到那幽深的水隙边缘,就像丢弃一袋泥土般,将尸体抛了下去。
屋引翀走到边缘,低头望去。
下方只有无尽的黑暗,吞噬了一切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一股寒意,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“死了也不能入土,帝王家…呵,还真是残酷呐。”
说完,他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,对着部下挥手下令:
“走,跟上主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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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技夸张的一般下线得早,台词都没说完呢〒▽〒
第68章 被囚的萧武阳
下一个是萧武阳。
一张铁网,将他牢牢缠缚,越是挣扎,那网绳和冰冷的铁环便嵌入皮肉越深。
与萧文敬的激烈反应不同,萧武阳脸上更多的是疲惫,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漠然。
“多年旧债,总归是要讨回来的。”
吴仲衡负手而立,饶有兴致地看着叙昭,似乎在期待她再次上演一出弑兄戏码。
然而,叙昭这次却没有立刻动手。
她向前走了两步,火光在她青黑色的衣袍上流动。
她开口,声音不高:
“长安富庶,却内耗不休,权贵贪靡,百姓困苦。铁秣苦寒,为求生存,劫掠成性,战争因此而起,绵延百年。”
她的声音清晰回荡着,每一个字都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,“一时的和平,不过是下一次战争间隙的喘息,是强者怜悯弱者的政治手段。周而复始,永无宁日。”
她微微侧头,看向萧武阳,眼神锐利:“唯有打破这隔阂,建立起统一的制度,才能真正让这两片土地上的人们,免于无休止的征战与苦难。”
这番话,格局之大,立意之高,完全超出了简单的复仇或权力争夺。
屋引翀在一旁听得心头震动,本以为此人是冷酷无情的野心家,可此刻这番言论,却让他感到一种更深层次、令人敬畏的可怕。
萧武阳听着,脸上没有丝毫动容,反而嗤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