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长安当杀手【长安二十四计】(137)长安二十四计
“所以……这就是你通敌叛国、勾结外敌的理由?用这样冠冕堂皇的话,来掩盖你的野心和背叛?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失望。
“你有想过顾玉吗?!顾家世代镇守北境,与铁秣血战无数,多少人死在铁秣人的刀下,又有多少铁秣人日日夜夜想要他顾玉的性命!你口口声声的统一和秩序,你所谓的大业……”
“是要用你表哥顾玉的命,用白吻虎无数将士的鲜血来铺就吗?!”
顾玉这个名字,像一把尖刀,试图刺破叙昭那层冰冷的外壳。
屋引翀此刻已经完全明白眼前这个人是谁了。
白吻虎顾宁当年在北境生下的那个孩子,被带往时罗漫山祭坛接受预言洗礼的天命之子。
那一年,时罗花漫山遍野,山巅悬湖倒映霞光,祭坛上火焰冲天,无数铁秣人狂欢,为那预言中将带领铁秣走向强盛的未来之王欢呼。
而他自己,正是在那一年,被授予了那枚象征身份与使命的陨铁挂坠。
原来,预言应验在此。
面对萧武阳诛心的质问,叙昭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。
“顾玉,会是我手中最听话的一把刀。”
萧武阳猛地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萧武阳,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屋引翀听到这近乎宣判般的话语,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萧武阳掌军掌国时的作风。
以暴制暴,铁血无情,对异己势力铲除殆尽,从无转圜余地。
难道这位天命,要走另一条路?怀柔?掌控?
萧武阳闻言,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。他身体被缚,眼神却锐利如刀,扫过吴仲衡,最后钉在叙昭脸上:
“再锋利的刀,也总会有被弃的一天。而铁秣人,”
他狠狠瞪向吴仲衡,“狼子野心,侵我疆土,杀我子民,其心从未真正臣服!你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否则,你不仅会毁了你自己,更会毁了顾家百年忠烈之名。”
被劝降的怎么反而劝起降来了?
屋引翀有些愕然,他忍不住微微侧身,想看清背对着他们的叙昭和吴仲衡此刻是何表情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锃——!”
是利刃出鞘!
刀再次出现在她手中,刀身映着火光,流淌着冰冷的寒芒。
叙昭持刀上前一步,刀尖直指网中的萧武阳。
“我已经杀了萧文敬。”
萧武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,瞳孔猛然收缩,尽管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但那瞬间收缩的指关节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深痛,出卖了他内心的震动。
屋引翀心头一跳,以为下一刻便是血光迸溅!
然而——
“等等。”
吴仲衡不容置疑的声音及时响起。
他上前一步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赞赏,语气却像在安抚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:
“萧武阳,可不能死得这么潦草。好了,好了,孩子,我知道一个好去处,他交给我来处理便是。”
他微微倾身,带着诱哄与指引的意味,“长安城里,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那里,才是你天命所归的起点。”
叙昭手腕上的力道一松。她似乎对吴仲衡的阻止并不意外,也没有坚持。
眼皮一掀,看了吴仲衡一眼,没有任何言语,手一松——
“当啷!”
那柄精致的铁秣弯刀被她随意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她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:
“嗯。”
表示同意,也表示此事已了。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朝着另一端的黑暗通道走去。
青黑色的衣袍下摆在行走间微微拂动,很快便融入了那片阴影之中,仿佛她本就属于那里。
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,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意才稍稍减弱。
屋引翀松了口气,犹豫了一下,走到吴仲衡身边,试探着问道:“主上,不用派人跟着吗?”
这位天命心思莫测,行事狠绝,放任她独自行动,万一……
吴仲衡的目光从被士兵牢牢押住、眼神晦暗不明的萧武阳身上收回,缓缓转向叙昭离去的方向。
“不用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,将属下递来的弯刀缓缓归入鞘中。
“锃——”
刀身与鞘口摩擦,发出清晰的归鞘之音。
“她若真有那份野心,”
吴仲衡的目光依旧望着黑暗,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,“就一定会去那里。”
“主上,是什么地方?”
“皇宫。”
第69章 背叛还是弑亲
主上来藏水川杀萧武阳,但烛之龙未能及时接应。
“师父……”
小青的哭声在寂静的岔洞里格外清晰,她抽噎着,声音破碎,“我们……我们也是你的儿女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