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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长安当杀手【长安二十四计】(155)长安二十四计

作者:223341 阅读记录

她微微侧首,眼角的余光冰冷地瞥向房更辉:

“他要是跑了……”

“那你们,提头来见。”

话音落下,她再不回头,一把掀开车帘,身影没入那片华丽的金色空间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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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的那句悄悄话——宝贝,我这样你喜欢吗?

咦,好油啊,这个宝贝后面还会再出个场。

第78章 为何而活

房更辉从各种角度了解过长安的风云人物谢淮安。

白面书生裁春雪,朱唇含笑带金章。

长安流传的这句判词,此刻在房更辉心中浮现。

眼前之人,确有一张过分清俊的书生面庞,灰白的发丝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拂动,他步伐轻快,姿态舒展。

若非知晓此去凶多吉少,几乎让人以为他只是赴一场寻常的春日之约。

房更辉驱马与谢淮安并肩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风微动的发梢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“淮安大人,你此番前去,是为长安而死,还是为别的什么?”

谢淮安目视前方,脚步未停。

房更辉握紧了缰绳,又道:“你为长安殚精竭虑,筹谋算计,甚至不惜此身。可长安不会记得你,史书未必留你名。如此……岂不是徒劳?”

此时,前方那座被铁秣占据的杨氏宅邸已清晰可见。

谢淮安的目光投向那熟悉的门楣,脚下更快了几分,同时,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:

“房将军,在你看来,长安或者说这天下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
房更辉一怔。

他思索片刻,掠过许多念头,最终选了一个自认为最稳妥的答案:“是明主,是正确的统领者。唯有明主在位,方能安社稷,定天下。”

谢淮安闻言,唇角似乎极淡地弯了一下,他并没有反驳,只是平静地叙说着:

“我与你们持刀握剑的军人,看到的东西或许不同。”

他转回头,目视前方越来越近的宅门,声音平缓如流水,“社稷社稷,土为社,粮食为稷。无论长安,还是这天下万民,所求所系,最重要的,不过是粮食。”

他顿了顿,脚步稳稳踏在通往宅门的石阶上。

“我从未想过要为谁而死,至于长安记不记得…”

他轻轻摇了摇头,一缕灰白长发滑过肩头,“那并不重要。”

房更辉翻身下马,站在他身后几步之遥。

看着谢淮安抬起手,即将推门而入的背影,一个盘旋心底多年的疑问,终于冲口而出:

“那么……”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淮安大人,你会为何而活?”

谢淮安推门的动作,几不可察地顿住了。
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修长而白皙的手背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。

这双书生手,该做的不该做的,倒都做过了。

他微微合拢手指,仿佛要握住什么。

可惜,还差一件事。

“为所爱,为信仰,为一把米面,都可以。”

话音落下,他不再犹豫,手臂用力——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转动,发出沉闷的呻吟。

门内是深不见底的回廊与庭院,阳光只能照亮入口处小小一片,更深处是望不透的阴影。

谢淮安没有回头,径直走了进去,白色的身影很快被门内的昏暗吞没。

大门在他身后,重新合拢。

房更辉站在原地,沉默良久,最终,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谢淮安所说的那些,在他的生命里,早在多年前便已彻底失去了。

活下来的,他早已不是他了。

车辇稳稳停下,巍峨的太极宫近在咫尺。

屋引翀勒住缰绳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金色銮驾旁,躬身道:“陛下,到了。”

车内一片寂静。

他心中微疑,提高声音:“仪仗已在殿前恭候,请陛下移驾。”

说完,他瞥了一眼旁边那群从民间临时征调、此刻正瑟缩不已、战战兢兢的十名乐师,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句。

“事急从权,仪制或有简略,还请陛下勿怪。”

依旧毫无回应。

只有风穿过广场,吹动车帘最外层的金纱,微微晃动。

屋引翀咽了口唾沫。

他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去,指尖触到冰凉华丽的帘子边缘时,心里竟荒谬地庆幸着:还好这暴君进车时没带刀剑,否则自己这手……

他打了个寒颤,猛地将手缩了回来,转头对旁边一名小兵低喝:“你,去请陛下。”

“是!”

小兵不敢怠慢,连忙小步上前,躬身向内探看。

屋引翀下意识退后两步,警惕地盯着。

那暴君即便手无寸铁,拧断人脖子的本事总还是有的。

“陛、陛下?!您怎么了?!”

小兵刚将头探进去,便失声惊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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